骨牌。
先是百姓,再是散修,最后连那些心高气傲的魔门长老,都在那股实为“洛璇玑道韵”,被误读为“天道认可”的威压下,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膝盖。
“拜见圣人!”
“圣人万安!”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瞬间淹没了黑血城。
与此同时,北燕皇宫深处,一处金碧辉煌却被重重禁制包裹的供奉别院内。
被安置在此,盘膝打坐静心的血河道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平日里满是阴鸷与暴戾的老眼中,此刻竟盛满了惊恐与庆幸。
即便隔着重重阵法,那股从驿馆方向传来的恐怖气息,依旧如针扎般刺痛着他的神魂。
他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窗前,通过窗棂的缝隙,遥遥望向那个悬浮于夜空之中,浑身沐浴在金光里的身影。
“这气息……”
血河道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沿,指节泛白。
身为元婴老祖,他的眼力自然远非城中那些庸碌之辈可比。
他能清淅地感知到,那并非什么功德金光,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甚至让他体内的元婴都本能想要臣服颤斗的大道法则!
那是比之前那个只手遮天的老前辈,还要让他感到绝望的力量。
回想起自己在对方面前叫嚣的蠢样,血河道人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道袍。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藏拙……”
“之前用那幡子收魂,甚至最后放老夫一条生路,恐怕都只是他在游戏人间,是在给老夫一个悔过的机会……”
血河道人望着那道神圣的身影,脸上哪还有半点身为魔道巨擘的傲气,只剩下一脸劫后馀生的唏嘘与后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个方向,缓缓地、躬敬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叹息。
“这北燕的供奉,老夫当定了。”
“能在那等存在麾下效力,哪怕是做条看门狗……也是老夫此生最大的机缘啊。”
“还好……老夫跪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