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的凝重与激昂。
顾长生转过身,目光落在凌霜月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角那一缕略显凌乱的发丝。
“怕吗?”顾长生轻声问道。
凌霜月抬起头,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里,倒映着顾长生的影子。
她目光扫过一旁虽然不语但满脸关切的夜琉璃,缓缓摇头,嘴角极其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却极美的弧度。
“我有剑。”
她顿了顿,握住了顾长生停在她脸侧的手,掌心温热。
“还有你们。”
……
这一夜,顾长生并未修炼,也没有做什么荒唐事。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二女,喝了点小酒,聊了些关于未来的锁碎畅想。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时间到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顾长生和夜琉璃深深看了一眼,随后推门而出。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驿馆方向冲天而起。
不是魔气,不是灵气。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锋锐到了极点、仿佛要将这苍穹都捅个窟窿的——绝世剑意!
“嗡——!!!”
刹那间。
整个黑血城,无论是城主府的黑龙卫,还是街边散修,亦或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各方探子,腰间、手中的兵刃,竟在这一刻齐齐震颤,发出臣服般的悲鸣。
万剑齐鸣!
无数修士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去。
只见驿馆上空,原本灰蒙蒙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撕裂。
在那漫天的朝霞与剑影之中。
一道白衣胜雪的倩影,脚踏虚空,一步一莲,缓缓升空。
她没有用任何法宝,因为她整个人,就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
凌霜月,金丹劫,起!
……
黑血城的上空,已不再是凡俗的天穹。
原本铅灰色的劫云此刻竟如沸水般剧烈翻滚,继而向四面八方退散,让出了一片呈正圆形的诡异真空。在那真空之中,并没有阳光洒落,反而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金之色。
“隆隆隆——”
伴随着一阵仿佛石磨碾碎骨头的沉闷声响,一座巍峨得难以想象的金色宫阙虚影,缓缓从那暗金色的虚空中挤压而出。
那宫阙太大了,大到仅仅露出一角飞檐,便屏蔽了整座黑血城的苍穹。
琉璃为瓦,星辰作珠。那宫阙之上流转的并非灵气,而是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古奥森严的法则锁链!
“噗通!”
当这宫阙完全显露真容的瞬间,城中数万修士,无论是炼气筑基的散修,还是金丹期的北燕供奉,皆感到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抗拒的战栗。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这……这是什么东西?!”
血河道人这位曾经凶威滔天的魔道元婴惊骇不已。
“不是雷劫吗?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老祖我修道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天威!”
驿馆小院内。
洛璇玑不知何时已站起身来。
这位素来清冷淡漠、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一老祖,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讶异。
她死死盯着那座金色宫阙,瞳孔剧烈收缩,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可能……”
洛璇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指尖微微颤斗。
“金阙镇世,大道显化……这是神州投影!这是只存在于上古残卷记载中,唯有在那遥不可及的上界神州,当出现足以动摇天道根基的逆天妖孽时,才会降下的接引异象!”
“接引?”
一旁的夜琉璃虽也被那威压逼得脸色发白,却强撑着不肯跪下,闻言忍不住讥讽道:“这么大阵仗,我看是要杀人吧?”
“渡不过去,是杀局,渡过去,便是接引。”
洛璇玑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场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声音干涩:“这根本不是此界该有的金丹劫……她凝结的,到底是什么品质的金丹?!”
顾长生负手而立,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未回答洛璇玑的问题,只是抬起头,目光看似平静地注视着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女子。
无人知晓,在他负于身后的右手掌心中,正死死扣着一枚散发着混沌气息的古朴符录——【天道欺瞒·神佑令】。
这是他昨夜耗尽了仅剩的三万羁拌值,从系统商城紧急兑换的唯一底牌。
此令一出,可在一息之内屏蔽天道感知,强行在死局中截留一线生机。
他是想让凌霜月浴火重生,但他绝不会拿她的命去赌。
若她扛不住,他便掀了这棋盘,逆了这天。
“来了。”顾长生淡淡开口,指尖已深深嵌入符录边缘。
话音未落。
“嗡——!!!”
那天穹之上的金色宫阙中,突然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嗡鸣。
紧接着,一尊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无数岩浆般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