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的巨大烘炉,从宫阙正门中飞出,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毫无花哨地朝着凌霜月倒扣而下!
大道烘炉劫!
这不仅是火,更是规则!是天地意志化作的溶炉,要将这个妄图打破界限的“异类”,连皮带骨,炼化成灰!
“完了……”慕容澈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掌心全是冷汗。
在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黑龙战体,竟生出一种渺小如蝼蚁的无力感。
然而。
处于风暴中心的凌霜月,却并未拔剑。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越来越大的赤红烘炉,没有恐惧,没有退缩,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的脑海中,回荡着顾长生昨夜那句看似调笑实则霸道的话语——
“你是我的剑,我不许你断,这天,便断不了你。”
轰——!!!
赤红的烘炉轰然落下,将凌霜月那单薄的身影彻底吞没。
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一股恐怖热浪,以烘炉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圣王妃!”黑龙卫统领绝望惊呼。
这种程度,别说是筑基期,就算是金丹巅峰的体修,进去也是瞬间化作飞灰的下场!
“能突破吗?”
“……这可是天罚啊!”
无数道惋惜、惊恐的目光投向那尊悬浮在半空的赤红烘炉。
炉身震颤,火焰滔天。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位惊才绝艳的王妃已经香消玉殒之时。
顾长生扣着神佑令的手指微微一松,紧绷的肩膀悄然垂下,嘴角那一抹笑意,终于彻底荡漾开来。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淅无比的脆响,突兀地从那轰鸣的烈焰中传出。
下一刻。
“锵——!!!”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如同沉睡万载的神龙苏醒,瞬间撕裂了漫天风雷,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不屈,不折,不朽!
在无数双几乎要瞪出眼框的目光注视下,那尊代表着天地意志、不可一世的大道烘炉,其表面突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透出刺目的紫金色雷光。
“我凌霜月修剑三十载。”
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傲然如神只的声音,从炉中缓缓传出,回荡在天地之间。
“曾断剑于雁门,曾蒙尘于北燕。”
“但今日……”
“轰!!!”
一道璀灿至极的紫金剑气,夹杂着滚滚雷浆,从烘炉内部轰然爆发,竟是硬生生将那尊赤红烘炉,从中间一分为二,斩为两半!
漫天火雨纷飞中。
一道人影沐浴着雷火,踏空而出。
凌霜月那一头青丝在肆虐的雷火中狂乱飞舞,原本裹身的胜雪白衣早已在大道烘炉的熬炼下化作飞灰湮灭。
无数道细密如丝的紫金雷霆,那些原本狂暴毁灭的雷浆仿佛生出了灵智,顺着她如玉般的肌肤蜿蜒流淌、精密交织,自行编织成了一件流光溢彩、亦幻亦真的霓裳。
那是以纯粹的雷劫为经,以凛冽的剑气为纬,紫电化作飘逸的长裙,金芒凝成束腰的丝带,将她那清冷傲岸的身姿衬托得宛如九天玄女临凡,神圣不可逼视。
此刻的她,透射出璀灿的神辉,散发着令虚空都为之震颤的恐怖剑意,仿佛她整个人已不再是凡胎肉体,而是一柄刚刚淬火出世、锋芒足以斩断万古的绝世神兵!
在她丹田处,一颗完美无瑕、缠绕着九道雷纹的紫金金丹,正在缓缓旋转,释放出唯我独尊的仙灵之气。
仙品金丹,雷亟剑骨,大成!
“今日方知,我身即是剑。”
凌霜月手握霜华,剑尖斜指苍穹那座金色宫阙,眼中战意滔天。
“此劫,既是烘炉,也不过是……磨剑之石!”
紫电横空,残阳如血。
随着那一声清越的剑鸣,赤红的大道烘炉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中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流火,如同为那位新晋的剑仙燃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凌霜月凌空而立,周身雷弧跳跃,气息虽然因初入金丹而略显虚浮,但那股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锐气,却令人不敢直视。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血河道人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修魔数百载,何曾见过有人能在必死的“天罚”之下,硬生生杀出一条通天剑道?这哪里是渡劫,这分明是逆天改命!
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
“嗡——!!!”
苍穹之上,那座原本被视为“祥瑞”的金色宫阙投影,并未随着劫云消散。
相反,在感受到大道烘炉被毁的瞬间,那宫阙仿佛被某种禁忌激怒了。
原本神圣庄严的金光,骤然转为一种令人窒息的暗金色泽。
宫阙表面的法则锁链疯狂震颤,发出刺耳声响。
“轰隆隆!”
那座遮天蔽日的金色宫阙,不再是静止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