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此刻都感觉自己的脑浆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太一老祖洛璇玑!
那是谁?那是正道玄门的活化石,是高悬于大夏之上的神只,是一剑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神话!
可现在……她竟然拔剑护在他身侧?
原来,昔日封王台上的那番豪言壮语,竟无半字虚妄!
那哪里是什么少年轻狂的借势压人?
那位高居九天,受万世香火供奉的大夏守护神,并非是被他借了名头的神象,而是真的……站在了他身后,为他拔剑,替他撑起这片摇摇欲坠的苍穹!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散修揪断了自己的胡子,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
“正道魁首给圣王当帮手?还要联手去砍老天爷?老夫修了一辈子仙,修的难道是假仙?”
下方,慕容澈死死盯着高空中那道清冷绝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握着长枪的手指骨节发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传说中的太一老祖?
那个高高在上、视皇权如无物的洛璇玑?
连这种级别的存在,都被顾长生那家伙给拉下水了吗?他到底给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在那无数道或是惊骇欲绝、或是呆滞茫然、或是世界观崩塌的目光注视下。
洛璇玑神色淡漠,白衣猎猎,那双倒映着星河的眸子连看都未看脚下的蝼蚁一眼,仿佛根本不在意众生的惊涛骇浪。
一位是当世天花板,太一老祖。
一位是资质逆天,背景神秘的安康圣王。
两人凌空并肩,直面那煌煌天威。
顾长生侧目,看向身旁这位白衣胜雪的当世神话,眼中并无半分面对前辈的敬畏,反而透着一股子狂气。
“前辈。”
他嘴角噙着一抹邪笑,抬手指天,声音通过狂乱的风暴,清淅地传入洛璇玑耳中。
“劳烦您出手,斩断这东西与上面的因果,别让它再借来半分神力。”
“至于这不知死活的本体……”
顾长生目光骤寒,盯着那缓缓压下的金色宫阙,森然道:“本王来砸烂它!”
顾长生根本没把这位太上长老当外人,指挥得理直气壮。
洛璇玑瞥了他一眼,那双倒映着星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彩。
这就开始使唤上了?
“速战速决。”洛璇玑并未反驳,只是淡淡吐出四字,“法则反噬,唯快不破。”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位太一老祖的气势骤然一变。
她素手轻扬,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仿佛拨动了某种看不见的琴弦。
身后虚空无声裂开,一柄古朴,仿佛沾染了岁月尘埃的金色长剑虚影,缓缓浮现。
太一,劫缘断!
一剑递出,并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未激起。
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被剥离。
那一剑斩的不是有形之物,而是无形的因果与气机。
那是此界与上界的脐带,是投影与本体的羁拌。
只见那座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下坠的金色宫阙,在这一剑掠过的瞬间,竟剧烈地颤斗起来。
那些原本缠绕在宫阙之上、代表着天道意志的法则锁链,就象是被人抽去了脊梁,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崩断声,瞬间黯淡无光。
原本如煌煌大日般不可直视的神威,倾刻间化作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虽然庞大,却透出一股外强中干的虚浮。
这就是元婴巅峰,触及此界因果法则的恐怖手段!
然而,那宫阙仿佛拥有灵智,被这一剑彻底激怒。
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牌匾之上,一个古奥森严的“镇”字陡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足以抹杀众生的毁灭波动正在疯狂凝聚。
“还敢逞凶?给脸不要脸!”
顾长生冷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冲那宫阙正门而去。
在他掌心之中,握着那一方散发着浓郁荒古气息的昊天印!
这不仅是开启修罗殿的钥匙,更是昔日人皇统御诸天、镇压万族的无上权柄!
“开!”
顾长生一声暴喝,丹田内混沌灵根疯狂震颤,灰蒙蒙的混沌气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印中。
“轰隆隆——!!!”
随着昊天印的激活,顾长生身后的虚影浮现。
一座比那金色宫阙更加巍峨、更加森严、通体缭绕着无尽煞气与战火痕迹的暗红殿宇虚影,以此印为媒,强行从虚无中降临现世!
那是修罗殿!
是曾经随着人皇征战诸天、埋葬过无数仙佛神魔的战争堡垒!
两座殿宇,隔空对峙。
如果说那金色宫阙是高高在上的狱卒,那么此刻被顾长生召唤而出的修罗殿影,便是刚从地狱中爬出的弑神暴君。
金色宫阙或许是“牢笼”的锁。
而这枚印,代表的是这座天地真正的主人!
“在本王的地盘上,你也配称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