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手攥昊天印,如抡动一座太古神山,带着一股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暴戾,狠狠砸在了那宫阙的正门之上。
“给我……碎!!!”
“轰隆——!!!”
一声仿佛世界崩塌的巨响。
巨大的宫门轰然破碎!
紧接着是墙壁、廊柱、飞檐……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那座象征着天道威严、让元婴老祖都为之绝望的金色宫阙投影,竟然被顾长生这一拳,直接打爆了!
金色的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尚未落地便化作纯净的灵气消散在天地间。
“那是……”
就在宫阙崩碎的瞬间,顾长生通过破碎的大门,隐约看到在极高、极远的虚空尽头,似乎有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正隔着无尽的时空,冷冷地注视着这里。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蝼蚁竟敢反抗的……诧异。
“看什么看!”
顾长生想都没想,直接对着那只眼睛竖起了一根中指,极其嚣张地吼道:
“再看,把你也拽下来打!”
似乎是被这粗鄙的手势激怒,又或者是投影力量耗尽。
那只眼睛缓缓闭合,随后连同漫天的金色碎片一起,化作一场盛大的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风,再次停了。
顾长生悬浮在半空,保持着那个出拳的姿势。
其实他现在浑身都在抖,右手更是麻得失去了知觉,体内的混沌气被抽得一干二净,系统正在疯狂报警。
但他不能露怯。
都装到这份上了,要是现在软下去,那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咳……”
身旁,洛璇玑轻咳一声,脸色也有些苍白。即便强如她,斩断规则投影的因果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她看了一眼强撑着的顾长生,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随即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了半步,传音道:
“行了,别摆造型了。再不下去,你就要掉下去了。”
顾长生嘴角一抽,压低声音:“祖师前辈,搭把手……腿软。”
洛璇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虚扶了一把他的骼膊,两人这才看似潇洒的缓缓落地。
刚一落地,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恭迎圣王!圣王神威,万古无一!”
“恭迎老祖!剑道通神,天下无敌!”
血河道人在最前面,那模样比见了亲爹还亲。
开玩笑!
连天道虚影都给拆了!这哪里是大腿?这简直是通天柱啊!
顾长生没有理会众人的跪拜。
他甩开洛璇玑的手,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大步走到凌霜月面前。
此时的凌霜月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虽然虚弱,但那一身剑意却愈发纯粹凝练。
凌霜月看着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斗的右手,眼框微红。
一抹从未有过的红晕,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蔓延至耳根,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在这万众瞩目的黑血城头,在数万修士、女帝、魔道老祖的注视下,这位清冷的剑仙,做出了一个对她来说离经叛道的举动。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顾长生的腰身,将那张绝美的脸颊,深深埋进了他的胸膛。
“以后不许这样了……”
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与哽咽,象是责备,更象是乞求。
“这种拼命的事,该让我这把剑来做。”
顾长生感受着胸前的温热湿意,心中那股因透支力量而残留的暴虐杀意彻底消散。
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右手使不上劲,只能无奈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笑道:
“傻瓜,你是我的剑,我也是你的夫君呀,剑是用来杀人的,夫君是用来疼人的。若是护不住你,我还修什么仙?不如回家卖红薯。”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男人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恩。”
她轻声应道,声音很小,却清淅地传进了顾长生的心里。
“听夫君的。”
这一幕,唯美如画,羡煞旁人。
然而,总有人看不惯这岁月静好的戏码。
“啧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哪是渡劫啊,分明是当众杀狗……还要不要人活了?”
一道慵懒却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声音突兀插了进来。
夜琉璃莲步轻移,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倒映着相拥的二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却无意识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
她走到两人身侧,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顾长生,语气幽怨:
“哎呀,看来咱们的小王爷还是偏心眼。正宫娘娘渡个劫,你就敢去拆老天爷的房子。换做是琉璃……怕是只能自生自灭,化作一缕冤魂在风中哭泣咯。”
顾长生嘴角一抽,这妖女,演戏上瘾了是吧?他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觉左侧腰身一紧。
只见这位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天魔圣女,竟是极其自然地伸出雪藕般的玉臂,如藤蔓般将紧紧相拥的二人都圈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