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两人身后,探出一个略显鬼鬼祟祟的脑袋——正是大靖太子顾长明。
这位平日里稳重的储君,此刻看着屋内这堪称“诸神黄昏”般的顶级修罗场配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更是往后挪了半寸,显然是正在权衡是进去送死还是明哲保身。
这两位前辈上一辈的恩怨情仇还没理清楚,再搭上一个不知该迈哪条腿进门的太子爷,被迫围观这一出年轻人的爱恨情仇,着实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殿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李玄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地在屋内四个气场恐怖的女人身上扫过,最后求生欲极强地看向门外。
“老夫去看看那个……药熬好了没。太子殿下,您说是不?”
被点名的顾长明浑身一激灵,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也不顾太子的仪态了,干笑道:“对对对,孤……孤也去看看火候!这药必须得用文火!”
“我也去。”姬红泪瞪了李玄一眼,却难得没有拆台,一甩红袖,转身便走。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了顾长生和他那一屋子的“债主”。
这配置……
正宫剑仙凌霜月,魔门妖女夜琉璃,大靖皇姐顾倾城,北燕女帝慕容澈。
四个女人,四种气场,瞬间将这并不宽敞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的压力值直在线升,仿佛比那天的天威还要恐怖几分。
顾长生只觉得头皮发麻。
系统,救我!有没有什么“瞬间昏迷卡”或者“原地土遁符”?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顶级修罗场”环境。】
【系统提示:此时是进行“情感统合”的最佳时机。建议宿主不要装死,支棱起来。】
支棱起来?
你行你上啊!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关躲不过去。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虚弱与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生死大劫后的沉稳与威严。
这一瞬间的气质转换,让屋内的女人同时一怔。
那个在黑血城头,一拳碎天宫,竖指骂苍天的霸道身影,仿佛又重叠在了这个病弱青年的身上。
“都别吵了。”
顾长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原本还要发作的顾倾城张了张嘴,最后竟是鬼使神差地安静了下来。
慕容澈也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顾长生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霜月身上,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变得锐利。
“这一次,不是逞能。”
他伸出手,指了指头顶,尽管那里现在只有屋顶的横梁。
“我不打碎那个天宫,月儿就得死。上面那些家伙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顾长生掀开被子,不顾众人的阻拦,赤着脚踩在地上。
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脊梁挺得笔直,仿佛一杆折不断的枪。
“皇姐,女帝陛下,还有你们。”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此时正值清晨,黑血城的废墟之上,第一缕阳光正穿透云层,洒在那些还在忙碌重建的黑龙卫与百姓身上。
“以前,我们以为元婴就是天,以为三国和周边的小界域就是世界的全部。”顾长生背对着众女,声音低沉,“但昨天那一战,想必你们也看清楚了。”
众女沉默。
是的,看清楚了。
“这方天地,是牢笼。”
顾长生转过身,背光的阴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既然我已经把门砸了个缺口,还在那看守者的眼皮子底下亮了相……”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那接下来的路,就只有两条。”
“要么,等着他们突破,把我们像虫子一样碾死。”
“要么……”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我们就把这天彻底掀翻,杀出一条活路来!”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刚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跨过门坎的大靖太子顾长明,正好将这句惊世骇俗的豪言壮语听了个真切。这位平日里还算稳重的储君身形猛地一僵,端着托盘的手剧烈一抖,滚烫的药汁溅在虎口上也浑然未觉。
紧随其后的李玄和姬红泪也是脚步一顿,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动。
顾长明脸上表情可谓精彩至极——既有一种“我家老七果然牛逼上天”的诡异自豪,又夹杂着一种“这天恐怕真要变了”的深深震撼。
他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任由那溅出的滚烫药汁落在虎口,眉头却连皱都没皱一下。
只顾着把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背光而立,仿佛真的能只手擎天的青年身上。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家这个昔日病弱的老七,已不复当初。
他已经成了这大靖王朝最锋利的一柄剑。
“老七……”顾长明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虽然干涩,却并没有多少惧意,反而透着一股子被点燃的疯狂与决绝。
“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