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个人说,孤定当他是疯了。但既是从你嘴里说出来……”
顾长明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端着太子的架子。
他大步跨过门坎,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眼神灼灼:“看来这天,是真的要变个颜色了?”
“变天又如何?”
顾长生轻笑一声,并没有继续维持那个悲壮的姿势,而是极其自然地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他一饮而尽,润了润刚才喊话喊得有些发干的嗓子,随后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长兄。”顾长生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的声响如同重锤敲在顾长明心头。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森寒。
“这天都已经被我捅了个窟窿,那九天之上高高在上的存在早已垂下了目光。你当真以为,此时我们跪下摇尾乞怜,扮作那温顺的羔羊,外面那些视万物为刍狗的未知存在,便会大发慈悲,放过我们这些沾染了因果的蝼蚁?”
顾长明语塞。
顾长生放下茶盏,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富有韵律的“笃笃”声。
“既然都没退路了,那就把所有人都拉上战车。”
顾长生面上不动声色,心神却已沉入系统商城。
看着后台那疯狂跳动的羁拌值——二十八万,这可是他这一路“卖身卖艺”,甚至不惜硬刚天道才攒下的家底。
若是换做平时,他定要存起来慢慢规划,可如今……
顾长生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扫过屋内众人,心底的算盘却已拨得噼啪作响。
如今北燕虽已在掌控之中,但魔道各宗心思各异,尚需恩威并施,方能彻底将其拧成一股绳。
而大靖作为基本盘,必须尽快输血,令两国互为犄角,形成合力。
这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唯有将这群“队友”全都武装到牙齿,稳定后方,才可安心去闯那吉凶未卜的地极遗迹。
这笔钱,省不得。
“兑换。”
顾长生在心中默念,牙关紧咬,透着一股子挥金如土的决绝与……肉疼。
“一百颗天心破障丹,十颗九转涅盘丹,那套《混元一气战阵》……还有,那个角落里的东西。”
【叮!扣除羁拌值二十七万。宿主馀额已不足,请注意节制。】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顾长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脏都在滴血。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挂起一副高深莫测的淡笑,大袖一挥。
“哗啦啦——”
一阵如同珠玉落盘般的脆响,在死寂的屋内显得格外清脆。
数十个晶莹剔透的玉瓶,以及几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简,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堆成了一座流光溢彩的小山。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那味道并未带着凡俗药石的苦涩,反倒透着一股子洗涤神魂的清灵之气。
仅仅是闻上一口,顾长明便觉得自己卡在筑基多年的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体内真气更是如奔流般自行运转起来!
“这……这是?”李玄原本那种世外高人的淡定瞬间崩塌,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堆玉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顾长生随手拿起左边一瓶,拔开塞子,象是在嫌弃地摊上的大白菜一般晃了晃:“这些天心破障丹。可增加筑基突破金丹的概率,算是给底下黑龙卫和镇魔司用的量产货。”
“嘶——”
屋内响起整齐划一的抽气声,仿佛空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姬红泪虽然是魔门长老,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上前一步,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都在微微颤斗,指尖甚至不敢触碰那玉瓶:“无视瓶颈?金丹之下通用?这……这怎么可能?此乃逆天之物啊!”
要知道,在遗尘界,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卡在筑基巅峰不得寸进,最终寿元耗尽化为一抱黄土。这种丹药若是流出去一颗,足以引起腥风血雨,让那些宗门老怪打出狗脑子来!
而这里……顾长生居然说是“量产货”?
顾长生没理会众人的震惊,指尖轻轻一点,那堆玉瓶中间飞出几个颜色更为深邃、瓶身缠绕着淡淡龙纹的玉瓶。
“别急着惊讶,那是给炮灰用的。这才是正餐。”
他目光扫过姬红泪,最后停留在慕容澈身上,将其中一瓶推了过去:“这是九转涅盘丹。元婴之下,灵修服用此丹可重塑根基,增加结婴几率。若是金丹圆满,借此丹之力,将可稳步冲击元婴境。”
“至于陛下……”顾长生顿了顿,看着慕容澈那双骤然收缩的凤眸,“你修炼了九转真龙体,此丹虽不能助你结婴,却能帮你把那一身驳杂的黑龙煞气提纯,让你那黑龙战体再上一个台阶。就算是碰到元婴老怪,也能硬碰硬地掰掰手腕。”
姬红泪颤斗着接过玉瓶,眼神狂热。
慕容澈更是死死握住,指节发白。
这哪里是丹药,这是通往当世巅峰的门票!
然而,在一片狂热的气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