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出千……肯定是出千……”
至于那位不可一世的女帝陛下……
慕容澈看着顾长生那只伸过来讨债的手,额角青筋直跳。
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那只用朱砂笔画的小乌龟随着她紧锁的眉头而微微蠕动,显得既滑稽又心酸。
她似乎想维持最后的帝王威仪,张了张嘴想放两句狠话,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朕,记下了。”
慕容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随后脑袋一沉,直接枕着骼膊趴在了桌沿上,呼吸瞬间变得绵长而沉重,显然是心神耗损过度,直接昏睡了过去。
太累了。
这种高强度的脑力博弈,既要算牌,又要防备旁边两个女人的暗算,还要时刻警剔顾长生的偷鸡,简直比御驾亲征还要耗费心神。
看着这横七竖八倒了一片的绝世美人,顾长生揉了揉酸痛的老腰,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真是一群……胜负欲爆棚的疯子啊。”
这哪里是打牌,这分明就是把毕生绝学都用在了算计上下家。
慕容澈用兵法设伏,凌霜月用剑心算概率,夜琉璃用神魂干扰视听……幸亏他乃是这幅牌的主人,自带外挂,否则就凭这“三英战吕布”的架势,今晚非得把内裤都输给她们不可。
【叮!恭喜宿主完成“团队磨合”。】
【检测到三位天命之女对宿主的“敬畏”与“仇恨”值大幅提升。由于宿主在牌局中展现出的绝对统治力,目前家庭地位判定:暂时稳固(但存在被联手报复的风险)。】
“稳固个屁,再打一圈我就要被真人pk了。”
顾长生扯了扯嘴角,看着这三个杀红了眼、此时因为心力交瘁而彻底失去意识的女人,轻手轻脚地替她们整理外袍,扶正身体,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随后,他并没有惊动她们,而是像做贼一样推开窗棂,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跃上了屋顶。
并不是他不想接着赢。
而是在半柱香前,一道极其隐晦、却又浩瀚如星海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扣响了他的识海大门。
那是属于太一剑宗那位老祖宗的特殊波动。
……
驿馆屋顶,飞檐翘角之处。
一轮孤月高悬,清冷的月辉洒下,给这残破的城池披上了一层银纱。
在那银纱最浓处,立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夜风吹动她的长发与衣袂,她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若非肉眼所见,仅凭神识感知,那里根本就是一片虚无。
太一老祖,洛璇玑。
她正仰着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演变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不知在推演着什么。
“前辈好兴致。”
顾长生在距离她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拢了拢衣领,语气熟稔:“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赏月?还是说……太一剑宗也有听墙角的传统?”
洛璇玑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不带一丝烟火气,就象是这夜风本身发出的低语。
“我也想睡。”
她淡淡道,语气中竟透着几分极其认真的苦恼,“但你那屋里的动静,乱了这方天地的气机,吵得我识海里的道剑嗡嗡作响。”
顾长生:“……”
他老脸一红,干咳一声:“咳,那是正经修炼,炼心。”
“我又没说是双修。”洛璇玑终于转过身,那张精致到不似凡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剔透的眸子上下打量了顾长生一眼。
那种眼神,不象是在看一个人,而象是在看一道解不开的谜题,或者一只突然长出了翅膀的蚂蚁。
“神魂越发凝练。”洛璇玑平静道,“看来这种混乱的羁拌关系,对你而言反而是一种补药。奇怪的道。”
“前辈深夜相召,总不会是为了来点评晚辈的吧?”顾长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索性单刀直入,“若是有事,不妨直说。我那屋里还有三个姑奶奶,出来久了,容易后院起火。”
洛璇玑微微颔首,似乎也觉得铺垫够了。
她伸出一只如玉般的手掌,掌心向上,并无一物,却仿佛托举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地极遗迹,我不能去。”
顾长生一愣,随即眉头微皱。
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
虽然他忽悠了慕容澈当肉盾,拉上了凌霜月当输出,又有夜琉璃打辅助,但这支队伍看似豪华,实则缺乏一个真正的定海神针。若是遇到那种超越规则的危险,没有元婴巅峰坐镇,风险极大。
他本想着利用这几日的交情,还有救世之功,再从洛璇玑身上薅点羊毛,最好能把这位大佛也请动。
没想到对方先发制人。
“为何?”顾长生收敛了嬉皮笑脸,神色微沉,“是因为界外?”
“你很聪明。”
洛璇玑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指了指头顶,“那一剑斩断了投影,同时也在他们的目光中暴露了。现在,那上面正死死地盯着这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