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提着那小东西的后颈皮,凑到眼前细细端详。
只见这小兽通体银灰,眉心虽有一道威严的金纹,可那双大眼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瑞智。
尤其是那咧着嘴吐出半截粉嫩舌头,尾巴摇得象个风火轮的谄媚德行,哪怕是跨越了位面与万载时光,顾长生也能一眼认出这货刻在骨子里的神韵。
这就是传说中的贪狼星君?
顾长生眼角微跳,忍不住疯狂吐槽:这特么不就是拆迁办大队长,雪橇三傻之首——哈士奇吗?!
若是给这货套个项圈,扔回前世的短视频里,高低得是个百万粉丝的网红。
似乎是察觉到了“主子”的目光,小狼极通人性地用脑袋蹭了蹭顾长生的掌心,喉咙里发出类似引擎发动的呼噜声,毫无身为上古凶兽的尊严。
顾长生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冲动,伸出手指在那毛茸茸的下巴上挠了两下,把它挠得舒服地眯起了眼,四肢都惬意地摊开。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转身,迎着还在风中凌乱、神情呆滞的三女,嘴角勾起一抹“这很正常,基操勿六”的淡笑,语气云淡风轻:
“介绍一下,这是贪狼,也是这地极遗迹的……看门狗。”
顾长生说到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东西,语气变得有些嫌弃:“当然,现在看来,也就是个只知道吃的饭桶。不知道吃了什么,把自己先搞疯了。”
“嗷呜……”
银色小狼似乎听懂了这其中的嫌弃之意,不满地“嗷呜”了一声,但随即又象是想起了方才那顿裹挟着混沌气的大巴掌究竟有多疼,那一身作为星君的傲骨立马软了下去。
它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讨好地蹭了蹭顾长生的掌心,那种触感让顾长生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柔软。
随后,象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只会吃干饭的废物,它猛地从顾长生掌心站起,两只前爪扒拉着顾长生的衣领,口吐人言。
那声音虽然稚嫩如童子,带着几分未脱的奶气,却偏偏透着一股子源自上古岁月的沧桑与急切,听在耳中有一种极度违和的滑稽感。
“陛下明鉴啊!并非是臣无能,实在是……实在是这差事太苦了啊!”
银色小狼两只前爪死死抓着顾长生的衣领,大眼睛里满是委屈:“臣自神庭崩灭,立此界后,便谨遵法旨在此镇守。为了节省神元,臣这一觉睡了足足万载,那是雷打不动,连翻身不翻一下。”
顾长生挑了挑眉,伸手弹了一下它湿漉漉的鼻头,似笑非笑:“合著你就是个在这偷懒睡觉的薪水小偷?”
“嗷呜……那是战略性休眠!”小狼吃痛地缩了缩脖子,赶紧辩解道,“本来臣睡得好好的……可就在这十来年,这地底下不太平啊!”
此言一出,周围呼啸的风雪似乎都在这一瞬凝固。
慕容澈凤眸骤缩,手中那杆暗红长枪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她上前一步,沉声道:“底下的东西?你是说这武库之中,除了你,还有别的活物?”
贪狼星君微微侧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瞥了慕容澈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属于神庭正神的傲慢与冷漠,似乎若非看在这个凡人女子站在顾长生身边的份上,它根本不屑于回答这种蝼蚁的问题。
它重新转头看向顾长生,眼底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陛下,您不记得了吗?当年您斩下那一角神州炼化为此界牢笼,除了为了躲避天外之敌,更是为了镇压那个背叛神庭、妄图引狼……贼入室的逆鳞。”
“逆鳞?”
顾长生眉头微挑,脑海深处那些破碎的画面再次翻涌。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条被无数粗大如山脉的神链贯穿、死死钉在无尽深渊之中的庞大黑影。
那黑影在咆哮,在挣扎,每一次翻身都引得天地崩裂。
“是……那条为了追求所谓的长生,不惜吞噬同族血肉,向天外摇尾乞怜的孽龙。”
贪狼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斗,“它被镇压在地极最深处,以磨灭其神魂。但近些年,封印……松动了。”
说到这里,小狼忽然抬起爪子痛苦地抓了抓脑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至于具体的封印细节……陛下恕罪,臣……臣记不清了。”
它有些颓然地垂下头,两只耳朵耷拉着,声音低若蚊呐:“太久了……臣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守了太久。漫长的岁月和无尽的饥饿,像虫子一样一点点啃噬了臣的识海。如今臣的脑子里混混沌沌,许多事情都象是隔着一层雾,记不太真切了。臣只记得它的怨气与死气泄露出来,化作了这漫天的寂灭灰雪。臣本想利用自身法则将其吞噬净化,奈何……臣饿得神魂不稳,反被那股怨气趁虚而入侵蚀了神智,这才……”
说到最后,它羞愧地将脑袋埋进了顾长生的掌心,活象个做错事又受了委屈的孩子。
原来是饿傻了。
顾长生心中暗叹,面上却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一旁的慕容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孽龙?怨气?看来这所谓的武库,还附赠了一个用来练手的极品沙袋啊。”
慕容澈闻言,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那双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