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探手戏龙尾,散气失寸缕(3 / 4)

的吗?这是只有夫君……不对!夫君也不能这么看!

“那是内伤!刚才被那孽龙震出的内伤!”顾长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另一边,反应过来的夜琉璃也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宽大的黑袍,象是在扑火一样,猛地盖在了已经彻底石化的慕容澈身上。

“快穿上!快穿上!”夜琉璃一边帮慕容澈裹衣服,一边还不忘回头瞪着那个被捂住眼睛的男人,语气酸溜溜的。

“便宜你了!这下好了,北燕的风景都被你看光了!”

慕容澈此刻整个人都蜷缩在那件宽大的黑袍里,细密的颤斗如同过电般传遍全身。她可是北燕的女帝啊!是那个统御万民、杀伐果断的君主!居然……居然在这个男人面前,以前所未有的“坦诚”姿态暴露无遗?!

她死死抓着领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恨不得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将自己这辈子的脸面都埋了。

但不知为何,在极度的羞耻与慌乱之后,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深处,竟然不受控制地涌起了一丝莫名的窃喜。

至少……他也看呆了不是吗?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眸,在那一刻可是真真切切地直了。

这说明,朕的身材,绝不比那两个妖精差!

“好了,松开吧。”

片刻后,确定慕容澈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严严实实的黑粽子,凌霜月这才松开了捂住顾长生的手,顺便十分贴心地递过去一方带着淡淡冷香的雪白手帕,“擦擦。”

顾长生接过手帕,动作僵硬地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鼻血,视线在裹着黑袍的慕容澈身上一扫而过,干咳一声,眼神飘忽。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尴尬。

慕容澈深吸一口气,虽然脸颊依旧滚烫如火,但她努力挺直了脊梁,试图捡起哪怕一丁点属于女帝的威严。

她死死盯着顾长生,声音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斗与色厉内荏:

“刚才的事……你给朕忘掉!马上忘掉!!”

顾长生立刻正色,表情严肃得象是在探讨国家大事:“忘掉什么?本王刚才被龙威震伤了神魂,出现了短暂的失明与失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对……是幻觉。”慕容澈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深吸一口气,强行恢复了几分冷硬,只是那红得滴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朕刚才……修炼岔了气,导致光影扭曲。既然你没看见,那便罢了。”

“必须没看见。”顾长生一本正经地点头,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揍他,“本王以人皇的名义起誓。”

一旁的夜琉璃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抱着双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鄙夷:“虚伪!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刚才明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失明?”

凌霜月并未如夜琉璃那般咋呼,只是小手拂过他腰间软肉,顺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直到听见某人倒吸凉气的声音,这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柔荑。

她理了理微乱的云鬓,努力维持着剑仙的高冷仪态。

看着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她心中既有些好笑。她微微偏过头,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绝尘的侧颜,薄唇轻抿,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评价,冷冷清清,却又带着几分管教自家男人的理所当然:

“……登徒子。”

顾长生只觉背脊一阵发凉,那两道落在背后的视线仿佛带了钩子,要将他那点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但他毕竟是两世为人,脸皮早已修炼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假装没听见这两个女人的拆台,猛地站起身,衣袖一甩,大手一挥,指着前方那扇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苍茫古意的青铜巨门,意气风发地强行转移话题:

“既往不咎,既往不咎!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陛下既已成功升级,那咱们这波就不亏!”

他目光炯炯,声音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期待与豪迈,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流鼻血的登徒子根本不是他:“现在,让我们去看看,那真正的人皇宝库里,到底给咱们留了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从脚下传来,打断了顾长生的豪言壮语。

原本因孽龙献祭而干涸龟裂的血池底部,那些暗红色的淤泥与碎石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开始剧烈震颤起来。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只见那一层厚厚的血垢剥落,露出了下方原本的真容。那竟是一片巨大而繁复到了极点的古老神纹,每一道线条都深深刻入地底,宛如大地的经络,透着一股来自蛮荒时代的粗犷与神秘。

此时,这些沉寂了万载的神纹仿佛活了过来,正贪婪地大口吞噬着空气中孽龙消散后残馀的最后一丝黑金龙气。

随着龙气的注入,神纹开始一寸寸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幽光,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无数只魔眼。

而在神纹流转的中央,空间开始扭曲塌陷,一个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洞口,正在无声无息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