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暗金色的幽光映照下,青铜巨门后的黑暗如同通往另一维度的深渊,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那种气息并非腐朽的死气,而是一种经历了亿万年岁月沉淀后的寂静,象是某种等待被唤醒的庞然大物,正通过黑暗的缝隙,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背负双手,衣袂无风自动,尽显人皇转世的孤傲与深沉。
“走吧。”
他侧首,对着身后的三位绝色佳人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既然门已开,那便是早已注定的宿命。里面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本王都接着。”
这一刻,他的逼格拉满。
凌霜月握紧霜华剑,神色凛然。
夜琉璃眸光流转,跃跃欲试。
慕容澈虽裹着黑袍,却也挺直了脊梁,重拾女帝威仪。
气氛肃穆,史诗感扑面而来。
顾长生迈出一步,脚尖即将触碰那流转的神纹边界。
一步。
两步。
忽然,他停住了。
那只原本即将踏入虚空的脚,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随后缓缓收了回来。
身后的三女一愣,纷纷做出了防御姿态。
“怎么了?”凌霜月剑眉微蹙,清冷的声音中透着警剔,“有埋伏?”
“难道是那孽龙还有残魂未灭?”慕容澈周身黑金龙气隐隐涌动,金瞳竖起。
顾长生没有回头,只是那原本高深莫测的背影,此刻竟显出几分僵硬和尴尬。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用一种无奈且自我怀疑的语气说道:
“那个……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
三女面面相觑。
黑龙解决了,人也齐了……连最难搞的修罗场都暂时平息了,还能忘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极度委屈,极度幽怨的呜咽声,从他们身后极远处的岩壁上方,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嗷呜……那个……陛下?”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悲壮且决绝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气氛,瞬间垮掉。
他猛地回过头,视线越过空旷的锁龙渊,落在了数百丈外的那处峭壁上。
只见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凹坑。
而在凹坑的最中心,一只银毛金瞳、巴掌大小的小奶狼,正四脚朝天、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态被“镶崁”在岩石缝隙里。
那是刚才被慕容澈“兴奋一撞”,直接击飞出去的贪狼星君。
这货虽然是上古凶兽,皮糙肉厚摔不死,但这一下是被元婴境界的慕容澈全力撞出去的,此刻它就象是一张贴画,怎么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它那双金色的狗眼里,此刻蓄满了泪水,正死死盯着即将抛下它进入宝库的四人,发出了控诉灵魂的哀鸣。
“……”
死一般的寂静。
夜琉璃眨了眨眼,发出一声没忍住的“噗嗤”轻笑。
凌霜月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在那把已经擦得很亮的霜华剑上查找灰尘。
而始作俑者慕容澈,则是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裹紧了身上的黑袍,低声道:“朕……刚才力道没控制好。”
顾长生看着那只嵌在墙里抠都抠不下来的狗子,嘴角疯狂抽搐。
好家伙。
刚才又是修罗场,又是龙娘变身,又是坦诚相见,信息量太大,他是真把这货给忘了。
“咳。”
顾长生干咳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严肃表情。他飞到岩壁前,伸出手,抓住了贪狼命运的后颈皮。
“起!”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啵”的一声,贪狼象个拔萝卜一样被拔了出来。
“陛下……”
贪狼两眼泪汪汪的,四肢还在空中划拉着,声音颤斗得象是受了气的小媳妇:“您刚才……是不是真的把臣给忘了?您是不是打算就这么走了,把臣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万年标本?”
“胡说八道!”
顾长生义正言辞地呵斥道,顺手帮它拍了拍脑袋上的灰,力道大得差点把它拍脑震荡。“本王这是在考验你的肉身强度!毕竟下面凶险万分,你若是连这点撞击都扛不住,下去了也是送菜。”
“真的?”贪狼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着他。
“那是自然。”顾长生面不改色,“本王是那种始乱终弃……不对,是用完就扔的人吗?”
“可臣怎么觉得……”
“行了,别觉得了。”
顾长生根本不给它思考的时间,直接把它往袖里一揣,只露出个狗头,“抓稳了,这次要是再掉队,本王可就不回来捞你了。”
贪狼虽然满腹委屈,但还是极其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
唉,生活不易,狗生叹气。
跟了这么个主子,除了认命还能咋办?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顾长生重新回到旋涡前。这次他没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战前动员,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
“进!”
四道身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