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流光,瞬间没入那深邃的黑暗之中。
……
天旋地转。
那种感觉,就象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四周的空间法则极度混乱,上下颠倒,五感尽失。
并非是通常传送阵那种一闪即逝的眩晕,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仿佛在穿越某种粘稠屏障的坠落感。
“小心!这是空间乱流!”
黑暗中传来凌霜月的示警声。
“抓住我!”
顾长生低喝一声。
下一秒,三只柔若无骨却又各不相同的手掌,在黑暗中准确地抓住了他。
左手冰凉细腻,是凌霜月。
右手温软滑嫩,是夜琉璃。
而腰上……
顾长生只觉腰间一紧,一条极其有力的手臂象是铁钳般箍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一条粗壮有力且极其灵活的龙尾顺势缠了上来。
它并没有象手臂那样只是简单地搂抱,而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径直穿过了顾长生的胯下,在他的大腿根部死死绕了两圈。
这熟悉的触感,这令人窒息的捆绑方式……顾长生甚至能隔着衣袍感觉到那黑金鳞片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还没等他来得及吐槽这象是被巨蟒捕食般的羞耻姿势,脚下那种失重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硬地面的沉闷撞击感。
“砰!”
若是平日里,凭顾长生的身法自然能稳稳落地。可坏就坏在那条该死的尾巴实在缠得太紧,两人的重心完全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根本无法象一旁的凌霜月和夜琉璃那样优雅卸力。
落地的一瞬间,巨大的惯性带着两具纠缠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顾长生只觉一股蛮横的拉力袭来,整个人直接被慕容澈那沉重的龙躯带偏。两人抱作一团,在坚硬且布满碎石的赤色地面上极其狼狈地翻滚了出去。
“咕噜噜——”
天旋地转间,顾长生只觉得自己一会儿被压在身下,感受着女帝那惊人的体重和坚硬却又带着弹性的鳞甲。一会儿又翻身在上,被那条有力的尾巴勒得差点背过气去。
不知几圈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两人才终于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旁停了下来。
尘土飞扬,姿势……极其不雅。
慕容澈整个人骑跨在顾长生腰间,那条惹祸的尾巴因为紧张依旧死死缠着他的大腿内侧,双手更是下意识地按在他胸膛上,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晕眩与茫然。
“咳……陛下,”顾长生仰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看着上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只觉得腰快断了,大腿也被勒得发麻。
“虽然本王知道你对朕爱得深沉,但这‘地咚’的方式……是不是太狂野了点?”
慕容澈身子猛地一僵,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暧昧,甚至能清淅感觉到身下之人的体温。
她连忙触电般松开了那条打了死结的尾巴,翻身跃起,背过身去强作镇定地整理着凌乱破碎的黑袍,只是那瞬间红透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羞恼。
顾长生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老腰,第一时间调动混沌灵力,驱散了眼前的金星,抬头望去。
这一看,不仅是他,就连刚刚站稳身形的凌霜月与夜琉璃,都不由得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人皇宝库?”
夜琉璃的声音有些发颤,再无半点平时的轻挑。
没有想象中金山银山的堆砌,没有神兵利器的光芒万丈。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赤色荒原。
天空是压抑的铁灰色,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生铁浇筑而成。大地上插满了数不清的兵器。
断裂的长戟,生锈的巨剑,破碎的盾牌……
它们密密麻麻地插在赤色的泥土中,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象是一座巨大的兵器坟场,散发着一股苍凉、悲壮,却又充满了不甘的肃杀之气。
而在荒原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溶炉。
那溶炉足有千丈之高,通体由某种黑色的陨铁打造,外形酷似一只仰天咆哮的巨兽。
虽然隔着老远,但众人依然能感觉到那溶炉中散发出的、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馀温。
“那是……造化神炉。”
顾长生袖子里的贪狼探出脑袋,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甚至带着几分颤斗,“神庭所有的神兵,皆出于此。当年崩界之战,人皇曾想以此炉重炼苍穹,可惜……”
它没有说下去,但那语气中的遗撼,如同这荒原上的风,吹得人心头发凉。
顾长生拍了拍贪狼的脑袋,目光扫过那些插在地上的残兵。
在他的系统视野中,这些看似废铁的东西,上面都飘着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据:
【物品:残缺的赤霄红莲枪】
【品阶:曾为神将本命法宝(枪魂已灭)】
【状态:蕴含不灭战意,触之神魂受创】
【物品:崩裂的撼山裂地锤】
【品阶:曾为天阶极品(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