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都,钦天监。
这座代表着大夏最高观测机构,平日里最是肃穆的观星楼,此刻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监正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名年轻的星官跌跌撞撞地冲进顶层,手里捧着碎裂一地的星盘,满脸惊恐,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乱了!全乱了!”
“东域紫气冲天,疑似隐世宗门出世!”
“南荒魔气盖日,万毒沼泽彻底暴走!”
“西漠那边……好象也有佛光映照天地!”
“还有北燕……北燕那边的气运,更是……更是……”
星官结结巴巴,指着北方的天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而在他面前。
大夏监正,一位活了数百岁、辅佐过三代帝王的老人,此刻正站在观星台边缘,死死盯着北方的天空。
即使是在白昼,那里依旧有一颗妖异的星辰,正在以一种霸道无匹的姿态,强行吞噬着周遭所有的星光,如同一头觉醒的巨龙,正在俯瞰苍生。
“帝星飘摇……群魔乱舞……”
监正那干枯的手掌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声音颤斗得象是风中的枯叶。
“这哪里是什么灵气复苏的盛世……”
“这分明是……万古未有之大乱世啊!!”
监正那干枯的手掌死死抓着栏杆,声音颤斗得象是风中飘摇的枯叶。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还在瑟瑟发抖的年轻星官,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奈,但转瞬间,那抹绝望便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
“传令下去……让陛下……备战吧。”
“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不是邻国的铁骑,而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怪物。”
说到此处,监正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色泽暗淡、表面布满裂纹的剑形玉符。他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个古朴苍劲的“太一”二字,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到的最后一根稻草。
“还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嘶哑的急切,“立刻开启天听大阵,本座要亲自传讯太一剑宗!”
“监正大人,是……是给剑尘国师传讯吗?”星官下意识地问道。
“不!这种时候,国师也做不了主!”监正猛地摇头,眼中精光爆射,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赌徒神色,“直接传讯太一后山禁地!哪怕是冒犯天颜,也要将这消息递到那位老祖宗手里!”
他死死盯着北方那颗妖异的星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告知那位老祖宗,东域、南荒等隐世宗门皆已现世,那些沉睡的老鬼都醒了!大夏危在旦夕!”
“还有……重点提及北燕!”监正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告诉老祖宗,若她推演中的变量真是那位大靖安康王……那他现在,恐怕已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诸天围猎将至,请老祖宗……务必早做决断!若是晚了,这唯一的破局棋子,怕是要被人连皮带骨吞得渣都不剩了!”
……
大靖王朝,东南域,紫霄剑宗。
作为大靖第一剑道圣地,紫霄剑宗坐落于云雾缭绕的天柱峰上。平日里,这里剑气冲霄,万千飞剑穿梭于云海,是无数剑修心中的圣地。
但今日,天柱峰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并非宁静,而是被某种恐怖到了极致的威压,硬生生掐断了所有的声息。
天穹之上,原本湛蓝的天空被一片浩荡三千里的紫气强行霸占。那紫气之中,一座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宫阙虚影若隐若现,宛若天庭的一角,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疏离与高贵,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凡尘宗门。
山门前,紫霄剑宗宗主李淳风,一位平日里在东南域跺跺脚都要地震的元婴初期大能,此刻却面白如纸。他带着宗门内仅剩的十二位金丹长老,躬身立于白玉阶下,额头上的冷汗如雨点般砸落在地。
“紫霄剑宗宗主李淳风,率全宗上下,恭迎……上宗。”
李淳风的声音在颤斗。
他修道四百载,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气息。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降维打击,就象是野兔遇见了巡山的猛虎,连逃跑的本能都被冻结。
半空中,那柄流光溢彩的本命古剑缓缓降下。
萧尘负手而立,一身不染尘埃的雪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未落地,而是悬停在离地三丈之处——仿佛这凡间的泥土,根本不配承载他的靴底。
他没有看李淳风,甚至没有看一眼这传承了千年的剑宗大殿。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掩住口鼻,眉头微蹙,声音清冷而慵懒:
“这便是当年那弃徒李青云留下的道统?”
“一股子穷酸味。”
李淳风身躯一震,却不敢反驳,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先祖确实名为李青云……”
“既是家奴之后,见本少宫主,为何不跪?”
萧尘身旁,那名须发皆白的元婴巅峰老者一步踏出。
仅仅是一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如重锤般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