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炸裂,白骨粉碎。
顾长渊的双膝瞬间消失,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向下跌落。
“啊!!!”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但他却在膝盖即将触地的瞬间,用双手死死抓住了刺入地面的铁剑。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断腿处鲜血如注,但他依旧靠着那柄剑,死撑着没有让那残缺的膝盖触碰到地面。
即便腿断了,也不能跪!
这一幕,惨烈到了极致。
就连那冷漠的老者,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啧,真是让人不爽的眼神。”
萧尘看着顾长渊那双依旧死死盯着自己、充满了仇恨与不屈的眼睛,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缓缓降下身形,靴底踩在那些混杂着血水的泥泞中,一步步走到顾长渊面前。
“你说你的剑是用来守护苍生的?”
萧尘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顾长渊手中的铁剑。
“咔嚓!”
那柄陪伴了顾长渊十年的玄铁重剑,在萧尘手中如酥饼般被轻易折断。
“现在,你的剑断了。”
萧尘随手将断剑扔在地上,然后抬起脚,狠狠踩在顾长渊那只抓着剑柄、满是鲜血的手背上,用力碾动。
“连剑都护不住,你还想护苍生?”
“废物。”
随后,他手中多出了两根散发着森寒寒气的黑色透骨钉。
“听说,你还有一个弟弟,叫顾长生?”
提到这个名字,原本已经痛到快要昏厥的顾长渊,身躯猛地一颤,猛地抬起头,嘶哑地吼道:“有什么事冲我来!!休要动我亲族!!”
“别急,很快你们兄弟就会团聚的。”
萧尘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优雅的微笑。
“作为见面礼,本少宫主打算借你的琵琶骨一用,把你挂在山门上,当你弟弟的路标。”
话音未落。
“噗嗤!!”
两根透骨钉带着森然的紫气,狠狠贯穿了顾长渊两侧的琵琶骨,将他整个人硬生生地钉在了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琵琶骨被锁,一身灵力瞬间被封,对于修士而言,这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
“大师兄!!”
“跟他们拼了!!”
“剑宗弟子,宁死不屈!!”
山门后,数百名目睹了这一幕的内门弟子彻底红了眼。
他们疯狂地祭出飞剑,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冲上来咬下这群邪魔一块肉。
“一群聒噪的苍蝇。”
萧尘厌恶地皱了皱眉,正欲抬手将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一并抹杀。
“上使息怒!!”
一道苍老且透着死气的声音,突然从天柱峰后山禁地中传出。
紧接着,一名身形枯槁的老者,跌跌撞撞地瞬移而至。他没有去管那些愤怒的弟子,而是直接冲到萧尘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老朽紫霄剑宗太上长老,叩见少宫主!”
老者把头磕得砰砰响,泥水溅了一脸。
“老祖!!”
那些原本要拼命的弟子们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平日里被奉若神明的老祖宗。
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大能啊!
此刻却象一条老狗一样,跪在仇人脚下摇尾乞怜?
“求少宫主开恩!求少宫主开恩啊!”
老祖根本不敢看弟子们的眼神,他只是死死盯着萧尘的靴子,颤声道。
“这些弟子不懂事,冒犯了天颜,老朽这就让他们滚!只求少宫主看在……看在祖师李青云的一点香火情上,给剑宗留个种吧!”
他不想拼吗?
他想。
但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体内,蛰伏着一股足以在一瞬间将整个紫霄剑宗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
拼,就是灭门。
跪,或许还能苟活。
“老祖……”顾长渊被钉在地上,鲜血模糊了视线,看着那个卑微到了尘埃里的背影,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这就是现实吗?
这就是弱者的悲哀吗?
萧尘看着脚下这个磕头如捣蒜的老东西,眼中的杀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兴阑姗的无趣。
“没劲。”
他收回手,掏出手帕擦了擦并没有沾血的手指。
“既然这条老狗这么懂事,那就留你们几天狗命。”
萧尘随手一挥,一道紫色的绳索凭空出现,系在顾长渊身上的透骨钉上,将他吊在了那巍峨的山门横梁之上。
鲜血一滴滴落在下方的白玉阶上,触目惊心。
“传令下去。”
萧尘转过身,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这满地的惨状,声音清冷如冰,传遍了方圆百里。
“大靖安康王顾长生,三日之内,滚到这天柱峰下领罪,一步一叩首,我就饶了他这哥哥。”
“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