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篾。
“只可惜,也是个根基虚浮的废丹。区区蝼蚁,沐猴而冠,也配在仙人面前妄称天子?”
他随手一指下方,指尖轻轻一弹。
“崩。”
言出法随。
靖帝身后那九条护体金龙瞬间发出一声哀鸣。靖帝脸色骤然一白,体内金丹剧烈震荡,喉头一甜,硬是将那口逆血咽了回去,但周身的气息却瞬间萎靡了下来。
这就是元婴之威。
哪怕他是金丹,哪怕他背靠一国气运,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个稍微大一点的笑话。
星罗象是赶苍蝇一般收回手,漫不经心地问道:“听闻那个叫顾长生的变量,是你的儿子?”
靖帝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借着那股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空中的“神只”,声音虽因内伤而略显沙哑,却透着一股金石般的硬气:“老七确是朕的皇儿。但他数月前已去往北燕,如今……并不在京城。”
“不在?”
星罗眉头微挑,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意兴阑姗,“紫霄宫那个萧尘也是废物,抓个变量还要搞什么一步一叩首的戏码。要我说,杀光了他全家,把尸体挂在城墙上,还怕他不出来?”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脸色煞白。
这是要……灭族?
“上仙何出此言?”靖帝心中警铃大作,强作镇定道,“老七虽有些顽劣,但并未……”
“闭嘴。”
星罗打断了他,语气淡漠:“上界接引有令,顾长生身负神庭馀孽气运,疑似逆贼传人。凡与其有血缘亲族者,皆视为同党。”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星罗竖起两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星光流转的玉符。
“一,立刻交出顾长生。若交不出,便将你大靖皇族九族之内所有人绑了,自废修为,跪在宫门外,做我星陨阁的奴隶肉盾,等那顾长生来救。”
“二……”
星罗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森然,“我现在就动手,血洗这京城百万生灵,用满城怨气逼那小子现身。”
“选吧,只有十息。”
靖帝瞳孔骤缩。
这哪里是选择?这分明是屠杀令!
若是交出皇族为奴,以这些古修视人命如草芥的态度,下场恐怕比死还惨。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头,大靖的脊梁就被彻底打断了,日后便是真的猪狗不如。
若是不交……百万生灵,毁于一旦。
“五……四……”星罗开始倒数,指尖星光汇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下方的皇宫。
靖帝闭上了眼。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藏拙的老七,想起了那个远赴北燕的背影。
老七啊老七,你到底惹了多大的祸?
但……
“父皇!跟他们拼了!”
一道娇斥声传来。
身穿火红戎装的长公主顾倾城,手持长鞭冲了出来。
她虽然只是筑基期,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住口!”靖帝猛地睁眼,一声厉喝。
他看着空中的星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竟在此刻一点点挺直,象是苍松咬定了青山。
“朕,乃大靖天子。”
靖帝的声音不再颤斗,反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决绝与悲凉。
“朕的子民,不是猪狗。”
“朕的儿子,也不是馀孽。”
“你要战,那便战!”
“开启护国大阵!!”
随着靖帝一声怒吼,皇宫四角骤然亮起四道冲天金光。
这是大靖立国数百年来,历代先皇以国运加持的“四象锁龙阵”。
虽然在元婴古修面前可能撑不了太久,但这代表了大靖最后的尊严。
“不知死活。”
星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是人看蚂蚁举起触角时的怜悯。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动手。”
他轻轻挥手。
身后四名星陨阁长老同时狞笑一声,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星光垂落,化作无数道毁灭光束,如暴雨般轰向那层金色的光罩。
“轰轰轰——!!”
大地颤斗,皇宫摇摇欲坠。
护国大阵的光芒在第一轮齐射下便黯淡了三成。
就在大阵即将破碎,绝望笼罩全城之际。
一道清越激昂、宛若龙吟虎啸般的长啸,从京城西侧的官道尽头炸响,裹挟着滚滚热浪,硬生生撞入了这片被星光封锁的死寂战场!
“谁敢动大靖!!!”
“轰——!”
一道赤金色的气血光柱冲天而起,霸道无匹,竟直接将漫天垂落的星光冲刷得支离破碎,仿佛在黑夜中升起了一轮煌煌大日。
众人惊骇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粗布麻衣、腰挂旧酒葫芦的青年,脚踏虚空,如履平地。他黑发如瀑,随风狂舞,面容刚毅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足以崩碎山岳的英锐之气。
李玄!
天地大变,他刚从北燕那边日夜兼程赶回,正憋着一肚子因无法与爱人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