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力气去打这两个胆大包天的晚辈,只是又哭又笑地骂道:“没死……没死就好……这老不死的,敢骗本座的眼泪……”
“行了,别嚎了,再嚎这老头子真就被你送走了。”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翻手间,掌心多了一枚散发着浓郁生机、表面流转着九道丹纹的碧绿色丹药。
他指尖轻弹,直接将那枚价值连城的丹药捏碎,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碧绿药液。
紧接着,他眼神一凝,掌心涌动起灰蒙蒙的混沌真气,包裹着那团药液,没有任何花哨,狠狠一掌拍在李玄那早已塌陷破碎的丹田气海之处。
“给我……凝!”
“嗡——”
随着顾长生一声低喝,李玄那原本如死灰般干瘪枯竭的身体内,竟发出一声沉闷如雷鸣般的轰响。
在混沌气的霸道引导下,那磅礴的药力如决堤江水般冲刷着李玄破碎的经脉。肉眼可见的,那些断裂的经脉在庞大的生机滋润下开始疯狂蠕动、续接,原本破碎成渣的丹田壁障竟奇迹般地重筑。
不过数息之间,一股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气血旋涡,在李玄的小腹处重新凝聚,开始贪婪而自主地吞噬着周遭游离的天地灵气,反哺那具濒死的躯壳。
做完这一切,顾长生才长出了一口气,有些虚脱地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站起身来,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几分嫌弃:
“行了,丹田给他强行补上了,根基算是保住了。他现在就象颗刚发了芽的老树桩子,已经具备了自我造血恢复的能力,死不了。”
他抬手指了指悬浮在半空、遮天蔽日的神舟,对着还傻愣的姬红泪道:
“前辈,把李老搬到神舟上去。船舱最底层有欧冶子那老鬼刚刻画好的乙木回春大阵,灵气浓度是外面的百倍。把他扔阵眼里泡着,再喂点灵液,比你在这哭丧管用一万倍。”
“补……补好了?还能自己恢复?”
姬红泪呆呆地看着怀里李玄那明显变得有力、甚至开始自主呼吸的胸膛,整个人如遭雷击。
下一刻,她猛地反应过来,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血莲魔尊的高冷架子,手忙脚乱地抱起李玄,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颠坏了那刚补好的丹田。
“好好好!马上搬!这就去泡着!”
姬红泪深吸了一口气,那原本因剧烈情绪波动而颤栗的肩膀,在这一刻强行被她压得死寂。
她缓缓直起腰身,理了理凌乱的发鬓,那一身属于元婴魔尊的森寒气场重新笼罩全身。
只是,当她低下头,目光触及怀中那个呼吸微弱却平稳的人时,眼底那抹尚未干涸的水光,瞬间凝结成了某种令人心悸的幽暗执念。
她默默收紧了双臂,象是要把怀中这具失而复得的身躯,硬生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留一丝缝隙。
“没死就好……”
姬红泪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贴得极近才能听见,不再语无伦次,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与狠厉。
“李玄,这可是你自己不死的。”
她赤足踏空,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稳稳地掠向神舟,每一步都踩得虚空震颤。
风中,隐约飘散着她最后一句近乎诅咒般的低语,带着颤音,却不容置疑:
“既然活过来了,那你这条命以后便不再属于你自己,也不归这大靖管了……”
“这辈子,你也别想再从老娘手心里逃出去半步……”
看着姬红泪那有点疯癫却又透着无限生机的背影,顾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一对冤家。”
夜琉璃站在他身旁,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顾长生反手握紧,触手之处却是一片湿冷与滑腻。
并非因为刚才直面元婴修士的杀伐馀威,而是方才她为了护住这满城生魂,不惜以未成熟的道基硬撼天地法则,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顾长生没说话,只是默默渡过去一丝温热的混沌气,眼底那抹极淡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顾长生没有立刻走向父母,而是转身蹲在了几名重伤垂死的老人身边。
他指尖连点,数十道精纯至极的混沌生气,如涓涓细流般打入王德福和徐老帅体内。
王德福那张总是笑眯眯的团脸此刻惨白如纸,胸口微微塌陷,那是被“裂魂尺”震碎了心脉。
徐老帅更惨,断臂处血肉模糊,一身宗师气血为了维持军阵,早已燃烧殆尽。
“系统,兑换合适丹药。”
【叮!扣除羁拌值8000点。】
顾长生心中默念,毫不尤豫地将两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震碎,化作药液送入二人口中。
药力化开,两人原本如风中残烛般的呼吸,终于勉强稳住了一线生机。
顾长生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另一侧。
那里,夜琉璃正盘膝坐在枯荣二老的尸身旁,指尖黑莲转动,额头满是细汗。
“怎么样?”顾长生走过去,轻声问道。
夜琉璃睁开眼,满是凝重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