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
她摇了摇头,掌心摊开,只有两团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萤火光点。
“尽力了。”夜琉璃叹了口气,“这两位老人家……太刚烈。他们是以燃烧神魂和气血为代价爆发,就象是把蜡烛连芯都烧没了。我也只能勉强护住这一点残魂不灭,但想要重聚神智……”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顾长生沉默地看着那两点萤火,那是大靖最后的两名陆地神仙,是为了护他顾家而把自己烧成灰烬的老人。
“收起来吧。”顾长生轻声道,“养在养魂木里,哪怕是千年万年,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让他们重新看一眼这大靖的河山。”
夜琉璃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残魂收起。
处理完这些,顾长生才走到那具胸口被洞穿的尸体前。
三皇子,顾长风。
虽然魂魄已被夜琉璃收走,但这具肉身若是再不处理,很快就会彻底坏死,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只能看着这堆烂肉发愁。
“欧冶子,把针线包拿来。”顾长生头也不回地朝天上喊了一句。
这莫明其妙的一句话,让周围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宫女太监们愣住了。这时候要针线包干嘛?
倒是神舟上的欧冶子反应极快,这老头最懂“废物利用”和“修补”之道,屁颠屁颠地从神舟上扔下来一套刻画着细密神纹的“天工缝合针”和一卷泛着流光的“天蚕丝”。
顾长生接过金针,穿上丝线,没用灵力震慑,就象个最普通的、缝补了一辈子衣裳的老裁缝。
他半跪在血泊里,细致地将那些被元婴剑气绞碎的血肉一点点拼合,每一针都落下得极稳,仿佛在修补一件稀世珍宝。
“老三啊老三,”顾长生一边运针,一边看着那张惨白的脸,低声骂道。
“你平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比谁都响,怎么临了临了,反倒做了这么一桩亏本的买卖?那可是元婴老怪的剑气,就凭你那点儿三脚猫的筑基修为,拿头去顶?真是蠢到家了。”
说到这,顾长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神色凄惶的母后,又落回这具破败的身躯上,眼底的那抹讥讽渐渐化作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叹息。
“不过……能在那一瞬间挡在母后身前,你这脑子虽蠢,骨头倒是没软,没丢咱们顾家的脸。”顾长生轻哼一声,手下的针脚却愈发细密。
最后一针落下,线头咬断。
顾长生看着那道如同蜈蚣般蜿蜒的缝合线,轻啧了一声,反手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瓶散发着浓郁异香的“九天息壤散”。
他手指轻弹,碧绿色的药粉如细雨般洒落在那狰狞的伤口之上。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原本翻卷焦黑的皮肉仿佛久旱逢甘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生长。
仅仅数息之间,那触目惊心的贯穿伤便已彻底愈合,连带着那些针脚痕迹都淡化成了一道浅浅的红痕,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随手将空药瓶扔到一旁,轻哼一声,替这位平日里最不对付的三哥理了理破碎的衣襟:“行吧,这回算你赢了一回,在我之前护住了母后。这身皮囊如今可是用了我的极品灵药,比你原来那副还要结实三分,等你醒了若是敢赖我手艺潮,看我不把你这身肉再拆了重缝。”
顾长生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夜琉璃。
不需要多馀的言语,夜琉璃心领神会。她指尖轻点,那个装着顾长风残魂的养魂木飘然而出。
“回去吧,还没到你投胎的时候。”
夜琉璃轻叱一声,指尖绽放出一朵幽紫色的彼岸花影,托着那条虚幻的小蛇,将其按回了顾长风那刚刚缝合好的眉心之中。
随着魂魄归位,那具冰冷的尸体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没有呼吸,但眉宇间那股死气却淡了几分。
紧接着,顾长生从系统空间里甩出四十九枚极品灵石,按照北斗注死、南斗主生的方位落下,瞬间激起一座淡绿色的“锁灵回春阵”。
灵气如雾,将顾长风的身体温柔地包裹其中,滋养着那脆弱不堪的神魂与肉身。
做完这一切,顾长生才缓缓站起身,看着阵法中沉睡的三哥,轻吐出一口浊气。
处理完生死的沉重,顾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污,转过身。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那抹足以冻结时空的森寒,转身面向那些神魂未定的亲人与臣子。
他并未急着叙旧,而是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温润有力,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每个人心头那道名为“死亡”的褶皱。
“诸位,不必悲恸!”
顾长生立于废墟之上,抬手指了指悬浮在半空、正被夜琉璃以幽冥莲华小心护持的几团流光,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三哥的魂魄已安然无恙,只需修补肉身便可还阳。李老虽神魂受创颇重,但也保住了一线生机,自有办法重塑真灵。”
说到此处,他特意侧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不远处那位手持摄魂铃、虽面色苍白却依旧骄傲地挺着胸脯的黑裙魔女身上,向众人郑重介绍道:
“这位是天魔宗圣女夜琉璃,乃是我的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