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在意萧婉之身上的血污,自然地伸手搀扶住对方的手臂,渡过一缕温和的灵力帮其平复气血,语气轻柔:
“儿媳护驾来迟,害得母后受苦了。”
“哎哟,肉麻死了,本座的狗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贪狼又在一旁作死,两只前爪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一个比一个……”
“砰!”
一只从天而降的脚直接踩在了贪狼的脑袋上,将它那张欠揍的狗嘴物理禁言。
顾长生面无表情地碾了碾脚底,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爽,脸上却摆出一副淡定表情。
他走过去,一手虚揽住慕容澈纤腰,一手自然地搭在凌霜月肩上,对着还没回过神的父亲笑道:“父皇,介绍一下,慕容陛下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也是儿臣的至交,这次是特意为了咱们大靖来的。至于月儿,您和母后都熟,自家人就不多说了。”
顾长生回身,目光落在那道总是习惯赤足悬空、此刻却老老实实踩在满地碎石瓦砾上的黑色倩影上。
夜琉璃正有些出神地望着飞舟,她眼底划过一抹感同身受的酸楚,那是目睹了上一辈遗撼后,对眼前这份圆满更深沉的珍视。
感受到顾长生的视线,她象是突然回过神来,那双总是勾魂摄魄的眸子里,迅速敛去了那一抹黯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馀生、守护住了最重要之物的庆幸与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提着有些破损染血的黑纱裙摆走上前去。
不同于慕容澈那仿佛正在批阅奏折般的拘谨,也不似凌霜月那般早已融入骨血的熟稔,此刻的她,就象是一只在外经历了狂风暴雨、终于收起利爪回到主人身边寻求安宁的黑猫。
她极其规矩地对着靖帝和皇后敛衽一礼,那张绝美的小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大战后的苍白,却努力扬起了一抹令人心安的浅笑,声音轻柔,透着一股大难不死后的欣慰:
“琉璃……见过伯父,伯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满目疮痍却依旧挺立的皇宫,最后落回到眼前这两位老人身上,眼角眉梢都松弛了下来:“虽然这地儿被打得烂了点,但只要人还在……这哪怕是个破瓦窑,也是个顶好的家。您二老别嫌弃我们来得晚就好。”
三个。
整整三个!
一个是敌国女帝执晚辈礼,一个是绝世剑仙温婉喊母后,一个是魔门圣女乖巧问安。
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修行界抖三抖的人物,现在全站在大靖皇宫的废墟上,给大靖帝后行礼。
而那只原本被顾长生踩在脚底的“上古凶兽”,此刻竟硬是凭着一身没皮没脸的软骨头功夫,像条滑溜的大泥鳅似的,呲溜一下从顾长生的鞋底板下“挤”了出来。
脱困的瞬间,这货完全没有半点身为“贪狼星君”的觉悟,抖了抖那一身黑白相间的杂毛。
它的体型不过巴掌大小,一副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奶狗模样。
随即就迈着六亲不认的小碎步,屁颠屁颠地窜到了正躲在顾倾城身后的顾月熙和顾玲胧脚边。
它一屁股坐在顾玲胧绣鞋上,仰起那张憨态可掬的小脸,那双透着清澈愚蠢的蓝眼睛滴溜溜一转,冲着两个小丫头疯狂摇起了短尾巴,粉嫩的小舌头吐出来,发出“呜汪”声。
“呀!好可爱的小狗!”顾玲胧毕竟是少女心性,刚才还被血腥场面吓得发抖,此刻危机解除,看到这萌物,眼睛瞬间亮了。
她忍不住弯下腰,一把将这只软乎乎的“上古凶兽”抱进了怀里。
“真的是小狗哎,毛好软!”顾玲胧把脸埋在贪狼那厚实蓬松的颈毛里狠狠吸了一口,又伸手揉捏着它那对立起来的三角耳,甚至还挠了挠它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宠溺,“你怎么这么乖呀?也是七弟带回来的吗?”
贪狼被这一通“揉躏”弄得极为受用,它顺势在顾玲胧那带着幽香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它的两只前爪还贱兮兮地扒拉着公主的衣襟,露出一副自以为和蔼可亲,实则极度谄媚的笑容:“嘿嘿……两位小姑奶奶别怕!小妹我是咱家最听话的看门狼!这手法……舒坦!那个……回头能不能给御膳房打个招呼,弄两根酱大骨尝尝?就要那种带肉筋的,那玩意儿……香!”
“……”
靖帝只觉得刚才被打断的脊梁骨,此刻不仅接上了,而且还镀了一层金,挺得比谁都直!
他看着周围那些目定口呆的大臣,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尽数吐出。
看看!都给朕睁大狗眼看看!这是朕的儿媳!老七的女人!北燕女帝都得给朕几分薄面!
还有这只一看就不凡的妖兽,都在讨好朕的女儿,任由朕的女儿搓圆捏扁!
他看向顾长生,眼神里满是震撼与询问:老七……你这软饭……不仅吃得硬,而且还吃得这么横?!就连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帝都被你调得服服帖帖?
顾长生读懂了老爹眼中的意思,嘴角露出神秘笑容,并未过多解释。
“好!好!好!”萧婉之最先反应过来,她才不管什么女帝威仪,她只知道这些姑娘都是为了自家儿子拼命的。
她急忙拉着凌霜月的手,又看向有些拘谨的慕容澈,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