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杀人……”
他猛地一挥袖袍,那艘悬停在半空、狰狞如太古凶兽的青火神梭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刻钟,足矣!”
“老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靖帝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腕,“那个什么少宫主可不比这几个长老,乃是真正的隐世天骄,而且他手里肯定有上界赐下的底牌,你……”
“父皇。”
顾长生打断了他,反手轻轻拍了拍靖帝的手背。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象是要去拼命,倒象是要去赴一场早已定下胜负的棋局。
“您忘了刚才那几个老东西是怎么死的了?”
靖帝一愣。
是啊,那些足以灭国的元婴老怪,在这个儿子面前,就象是土鸡瓦狗,甚至连逼他动用全力的资格都不曾拥有,而他身边的女子一个个,也是丝毫不遑多让。
“可是……”靖帝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女,欲言又止。
这毕竟是万里奔袭,带着三个……儿媳妇,真的没问题吗?
“父皇放心。”
凌霜月此时已经安顿好萧婉之,她提着那柄犹自带着血腥气的天霜剑,走到顾长生身侧。
那一袭白衣虽然沾了尘土,却掩不住那股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锋锐剑意。
她对着靖帝盈盈一拜,神色清冷而坚定:“四皇兄受难,霜月身为安康王妃,责无旁贷。”
一旁的顾倾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的病弱少年,如今已长成了一棵足以屏蔽风雨的参天大树,甚至让这些风华绝代的女子都甘愿环绕在他身侧,生死相随。
她鼻尖微酸,眼底那抹一直紧绷的焦灼终于化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欣慰与骄傲。
哪怕天塌下来,她的七弟,真的能顶住了。
“谁敢动圣王的人,那就是在打本帝的脸。”慕容澈更是直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身后的黑龙虚影若隐若现,“本帝刚才那只老狗还没撕过瘾,正好,去那个什么紫霄宗再练练手。”
贪狼一听这话,耳朵顿时耷拉下来,冲着慕容澈极其不满地“汪”了一声,似乎是对因为老狗这词被用来骂人表示不满。
然而声音刚出口,这货那双充满“智慧”的蓝眸便猛地一凝,两只前爪在虚空中一阵乱比划,急赤白脸地为自己正名:“不对!这……这是口误!本座乃是贪狼星君!是狼!嗷呜——的那种狼!”
夜琉璃则是眨了眨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足踝上的紫金铃铛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笑嘻嘻地凑到早已看呆了的顾月熙和顾玲胧面前,随手便将几瓶足以让外界修士抢破头的极品丹药,浑不在意地塞进了两人怀里。
“两位妹妹乖,在这里照顾好父皇母后。”
夜琉璃伸出纤指,极不客气地捏了捏顾月熙那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唇角的笑容既妩媚又透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危险:“嫂子去给你们出气,待会儿把那个什么少宫主的脑袋拧下来,带回来给你们当球踢。”
顾月熙捧着沉甸甸的丹药,脑子里早已是一片浆糊。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黑纱、赤足如雪的绝色女子,只觉得荒谬得有些不真实。
这是当初在大靖京城捣乱的天魔宗妖女啊……怎么被七弟从北燕寻回来,竟成了给自己塞丹药、还要帮自己出气的“嫂子”了?
在这股巨大的冲击下,她只能凭着本能,磕磕巴巴地应道:“谢……谢谢嫂子。”
“走了。”
顾长生单手一招,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卷起三女,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百丈高空的神舟甲板之上。
他立于神舟龙首之上,并未急着下令启程。
他缓缓低头,视线越过金銮殿的残垣断壁,越过那堆积如山的尸骸,最终投向了这座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浩大京城。
无数百姓正从房门探出头来,战战兢兢地望着天上那艘遮天蔽日的巨舰,以及那个如神魔般的身影。恐惧、迷茫、绝望,象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顾长生心中轻叹。
这世道,凡人活得太苦。若不给他们立一根新的脊梁,这口气,怕是就要散了。
“大靖子民,且抬头。”
顾长生的声音并不高亢,却裹挟着浑厚的混沌灵力,如暮鼓晨钟,清淅地在每一条街巷、每一个人的耳畔炸响。
全城死寂,万众仰首。
只见那天穹之上,顾长生单手负后,一手指向北方那片苍茫云海,声音淡漠,却透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肃杀:
“今日,有仙门自诩高高在上,视我大靖如蝼蚁草芥,杀我忠良,辱我皇室。”
“本王顾长生,在此立誓。”
“从今日起,无论仙魔,凡犯我大靖天威者,本王必穷极九幽黄泉,诛其满门,灭其道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挥袖袍,那股属于“人皇”的煌煌威压,不再有丝毫保留,轰然铺陈于天地之间,竟让那漫天阴云瞬间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