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久违的阳光洒落在满城血污之上。
“本王去去就回。”
“待本王归来之时,必提那罪魁祸首的项上人头,祭奠今日大靖亡魂!”
短暂的死寂后。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或许是某个刚被从瓦砾下救出的稚童,或许是某个失去了儿子的老卒。
“安康王……”
这一点星火,瞬间引爆了整座京城压抑已久的情绪。
“安康王千岁!!”
“愿随王爷赴死!!”
数百万百姓,连同那残存的数万禁军,竟是不约而同地向着那个身影重重跪下。声浪如海啸般冲天而起,震散了最后的寒意。
“安康王!安康王!安康王!”
这三个字,在这一刻不再是一个封号,而成了这万里山河新的图腾,成了这绝望乱世中唯一的信仰。
顾长生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心头微颤,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圣人姿态,只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只想当个幕后执棋的老六,硬是被逼成了救世主。这万众期待的担子,可比那一船极品灵石沉多了。
但下一瞬,他眼中的无奈便被一抹凌厉取代。
既然做了这大靖的王,那就把这天,捅个通透!
“欧冶子!”
他站在舰首,迎着狂风,声音冷冽如刀。
“老臣在!!”
一个浑身冒着火星子、半透明的老头魂魄从神舟内核阵法中钻了出来。这位前神庭天工部首座,看着下方那万众归心的场面,早已热血沸腾,脸上满是亢奋的红光。
“极品灵石,管够。”
“别心疼钱。”顾长生指着远处的北方,眼中杀机毕露,嘴角勾起一抹令众生胆寒的狞笑,“给我开到最大马力。”
“撞过去。”
“撞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得令嘞!!!”欧冶子看着那堆极品灵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一声怪叫。
对于一个炼器狂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肆无忌惮地燃烧能量、驾驭战争巨兽碾压一切更让他兴奋的了。
“嗡——!!!”
随着数千枚极品灵石瞬间化为粉末,青火神舟内部发出了一声类似心脏搏动般的沉闷巨响,仿佛一头沉睡万年的太古凶兽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神舟表面的青色神火瞬间转为刺目的幽蓝,那是速度突破极致引发的空间涟漪。
下一瞬。
没有加速过程。
甚至没有风声。
皇城上空的空间直接塌陷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那艘百丈长的神舟,就这么在数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长达数千丈、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痕,横亘在苍穹之上,宛若天之伤痕。
以及那因为音爆云延迟炸开而产生的、震碎了皇城无数瓦片的恐怖巨响。
“轰隆隆——!!!”
地面上。
即便神舟已经消失不见,那山呼海啸般的“安康王”之声依旧久久不息。
……
问道崖上,风静止了,连同三比特婴巅峰强者的心跳。
紫鸢死死盯着洛璇玑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名为“无知”的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道心。
洛璇玑刚才那一剑,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一个念头,就差点让他们神魂俱灭。这绝不是元婴期能拥有的力量,这分明是……触碰到了那个传说中“化神”门坎的规则之力!
“你……”紫鸢的声音干涩,喉咙像被沙砾磨过,“你已触碰到那层境界?这……怎么可能?”
洛璇玑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白衣如雪,目光依旧眺望东方。
“那个人要回来了。”
这句话象是一道惊雷,在紫鸢脑海中炸响。
她猛然想起洛璇玑刚才的话——留着你们的性命,因为有人比我更想亲手碾碎你们。
谁?
顾长生!
那个被上界接引判定为神庭馀孽的安康王!
一个恐怖的念头瞬间贯穿了紫鸢的识海:连洛璇玑这种半步化神的怪物,都甘愿为那个人护道,甚至不惜承受反噬收手也要等他回来亲手复仇。
那顾长生……究竟是什么来头?
人皇馀……传人!
“糟了!”
紫鸢脸色瞬间煞白,连那一身紫金凤袍都掩盖不住她的惊慌失措。
萧尘!她的儿子萧尘,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此刻正带着紫霄宫的人在大靖境内!
按照那小子的性格,他既然接了上界法旨要针对顾长生,绝对不会手软,甚至可能……会对顾长生的亲族下手!
若顾长生真的拥有连洛璇玑都要退让的背景,那萧尘此举,无疑是在把整个紫霄宫往火坑里推!
而不仅仅是紫鸢,一旁的星魂此刻也是眼皮狂跳,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萧尘那小子算什么?他星陨阁可是下了血本啊!
为了在上界使者面前抢下头功,也为了在大靖这块“肥肉”上狠狠咬下一口,他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