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小王爷和祖师在上面镇着,这老东西怕是早就被下面那群人撕碎了。”
“这就是人性。”
慕容澈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更显英气逼人。
“当所有人都有尊严时,谁也不服谁。可一旦有人率先跪下并尝到了甜头,剩下的人就会唯恐自己跪得不够快。”
这位年轻的女帝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其中的逻辑,随后抬头看向顾长生,眼中带着几分探究:“长生,这些墙头草,你真打算全收了?”
“全收?”
顾长生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漠如水。
“现在的镇天司,不过是个草台班子。”
“紫霄宫和星陨阁虽然归顺,但底蕴已空。要想真正把这遗尘界打造成铁板一块,光靠杀是杀不完的。”
顾长生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栏杆,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把他们圈进来,给个名分,让他们去互相监督,总比让他们散在外面搞小动作要强。”
说到这里,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且也是时候,给这帮闲得发慌的隐世宗门,找点正经事做了。”
就在此时。
一道流光从山下疾驰而来,正是满脸红光的星魂。
他在离顾长生还有十丈远的地方就极其丝滑地跪下,双手高举着一份厚厚的礼单,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启禀王爷!山门外十六宗已全部登记完毕!”
“共有极品灵石八十万枚,各色灵药法宝三千馀件!另外……”
星魂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古怪的表情,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
“浩然宗孔宗主,还呈上了一篇连夜赶制的《圣王劝进表》,洋洋洒洒三万字,全是……咳,全是歌颂王爷丰功伟绩的骈文。”
“他还说,若王爷不弃,浩然宗愿举全宗之力,为王爷编撰《安康圣王本纪》,以此流芳百世。”
“噗——”
夜琉璃实在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就连一向清冷的凌霜月,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似乎被这份“厚礼”给雷到了。
顾长生也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浩然宗,还真是把读书人的“骨气”都用在了奇怪的地方啊。
“有点意思。”
顾长生接过那份礼单,指尖随意地拨弄了两下,并未细看,便随手向后一抛,扔给了夜琉璃。
“既然都来了,那就见见吧。”
顾长生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翻涌的云海,投向那座象征着紫霄剑宗最高权力的巍峨大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宣他们所有人,到主峰,紫极金殿觐见。”
顾长生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些规矩,得当面立才记得住。”
星魂闻言一愣,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幸灾乐祸的快意。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教们,今儿个聚在一起,怕是要集体脱层皮了。
他连忙深深叩首,声音洪亮:“谨遵王爷钧旨!”
……
紫霄剑宗主峰,紫极金殿。
此时的大殿内,早已没了往日的清净肃穆,反而象是个刚开张的菜市场,挤满了各色人等。
浩然宗的孔宗主抱着几卷玉简,努力缩着身子,生怕挤坏了怀里的宝贝。
金刚寺的玄难大师满头大汗,手里还要护着那几只作为贡品的五彩灵锦鸡,被旁边阴阳道宗的老道士挤得呲牙咧嘴。
这群平日里在遗尘界呼风唤雨、跺跺脚都要地震的隐世宗门掌教,此刻正如一群等待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老老实实地挤在大殿下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而大殿之上,顾长渊躺在温玉榻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紫霄剑子,此刻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腿。
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两条腿的膝盖骨还是破碎不堪的状态。
而现在,一种酥麻且灼热的感觉正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新生的血肉并未呈现出寻常的红润,反而透着一种如玉石般温润的莹白光泽,隐隐有细密的金色符文在皮肤下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那是顾长生不惜耗费混沌本源,外加刚刚肉痛地花了整整八万点羁拌值,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先天剑胎原液】强行催生的结果。
“试着动动。”
顾长生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不知是哪位长老刚送来的万年雪顶灵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随意得就象是在修一张断了腿的桌子。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神念微动。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爆鸣,宛如利剑出鞘。
他猛地坐起身,双脚落地。那久违的支撑感,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坚韧、更加充满爆发力!每一次肌肉的收缩,都仿佛能听到剑鸣之声。
“老七,这……”顾长渊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双仿佛重铸过的腿,声音都在颤斗,“这怎么可能?我的道基明明已经……”
“碎了?”顾长生放下茶盏,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首那群竖着耳朵偷听的掌教们,嘴角噙着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