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宗主的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至圣先师手稿给扔了。
玄难大师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看着那双新生的腿,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跟着圣王混的待遇吗?腿断了没事,还能直接升级成传说中的体质?!
顾长生仿佛没听见下面的动静,站起身,理了理衣摆,那双赤金色的眸子环视一周。
左边,是低眉顺眼的紫鸢、一脸谄媚笑容的星魂、还有正在努力把不把锦袍撑破的蛟魔王。
右边,是抱着长剑面无表情的凌霜月、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算帐的夜琉璃,以及正在给贪狼梳毛的慕容澈。
下方,是那群刚进来的“墙头草”掌教们,一个个把头埋到了裤裆里。
顾长生原本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瞬间,原本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大殿,立刻死一般寂静。
“镇天司初立,但这摊子铺得太大,本王也没那个闲工夫天天盯着这帮老油条。”
顾长生指了指星魂等人,毫不避讳地说道:“这帮人,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狼。没人镇着,三天就能给我把房顶掀了。”
星魂和蛟魔王闻言,嘴角狂抽,却只能赔着笑脸点头哈腰:“王爷说笑了,我们是忠犬!绝不掀房顶!”
顾长生没理会他们的表忠心,继续说道:“所以,镇天司需要一个司主。一个能替我坐镇中枢,手里握着刀把子的人。”
“谁来?”
话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三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论实力,论亲疏,这司主之位,除了这三位“主母”,还能有谁?
夜琉璃第一个抬起头,把算盘一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别看我。本圣女现在每天数钱都数不过来,哪有空管这帮臭男人?再说了,让我管?信不信我哪天心情不好,就把这些不老实的老东西连带着那些个小狐狸精,统统炼成尸傀给我守大门?”
手拿着《遗尘界花榜》的阴阳道宗掌教浑身一哆嗦,还有几个带了漂亮女弟子的,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顾长生看向慕容澈。
这位北燕女帝正在给贪狼编小辫子,头也不抬地淡漠道:“北燕国事已够本帝烦忧。这大靖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况且……”
她抬起眼帘,那双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具侵略性的光芒:“本帝还要抓紧时间修炼九转真龙体,好早日压你一头。没空。”
下方众人:“……”
这是我们能听的内容吗?
顾长生轻咳一声,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投向凌霜月。
这位清冷的剑仙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水,虽未开口,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去哪,剑就在哪。
“汪!”
贪狼似乎觉得受到了冷落,人立而起,指了指自己,一脸期待。
“你闭嘴。”顾长生一巴掌把它按了回去,“让你当司主,镇天司迟早变成拆迁队。”
排除了所有错误选项后,顾长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刚刚站稳的顾长渊身上。
“四哥。”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活儿,看来只能你接了。”
“我?!”
顾长渊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抗拒:“老七,你别开玩笑!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我一个刚恢复的金丹,怎么可能镇得住这群……这群前辈?”
他看了一眼那边气息如渊似海的紫鸢等人,本能地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就在昨日,他还是这些人眼中的蝼蚁,是被钉在山门上的耻辱。
让他去管这些人?这不是把羊扔进狼群里吗?
“前辈?”顾长生嗤笑一声,走过去揽住顾长渊的肩膀,指着那三比特婴巅峰,语气轻慢,“四哥,你记住了。在镇天司,没有什么前辈。”
“只有下属,和更低级的下属。”
顾长生转过身,看向紫鸢,眼神骤冷:“紫鸢,你自己说。让我四哥当这镇天司的司主,你服,还是不服?”
紫鸢身子一颤,没有任何尤豫,直接单膝跪地。
“妾身……心悦诚服!”
她抬起头,看向顾长渊的眼神中,除了对顾长生的恐惧,竟真的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愧疚与……解脱。
“四殿下……不,顾司主。”紫鸢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萧尘那个逆子犯下的罪孽,紫霄宫愿用馀生偿还。您若执掌镇天司,紫霄宫上下,便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剑。若有二心,紫鸢愿受万剑穿心之刑!”
顾长渊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曾瞧过他一眼的紫霄宫主,此刻正如卑微的侍女般跪在他脚下。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冲击着他几十年来养成的世界观。
“可是……”顾长渊还是有些尤豫,眉头紧锁,“老七,这是任人唯亲。若是传出去,恐怕天下人会说你……”
“任人唯亲怎么了?”
顾长生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化作睥睨天下的霸道。
他松开手,负手而立,走到大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