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那个名正言顺、端茶最标准的剑仙?
可那个小魔女嘴甜得象抹了蜜,刚才还说要保她青春永驻。
给小魔女?
那北燕女帝可是刚把半壁江山拍在了桌子上,这分量重得能压死人!
若是给女帝?
这也不合长幼有序的规矩,且人家堂堂帝王,稀罕这一只镯子吗?
萧婉之的手指在玉镯上摩挲,摘也不是,不摘也不是。
心中天人交战,只觉比当年面对后宫党争还要头疼百倍。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动作自然且轻柔地握住了萧婉之的手腕,随后轻轻一褪,便将那个早已被她摩挲得温热、却不知该给谁的玉镯取了下来。
“母后可是觉得,这顾家的门坎太挤,一只镯子分不过来?”
顾长生把玩着那枚凡俗的玉镯,嘴角噙着一抹通透的笑意。
萧婉之如释重负,却又有些担忧地看着儿子:“长生,这可是祖传的……”
那三个原本暗中较劲的女人,此刻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了顾长生手上。
那是婆婆给的“认可”,是顾家承认的标志,谁不想要?
顾长生迎着三道灼灼的视线,轻笑一声:“这镯子,是母后的心意,也是顾家的认可。既然都想要,那便都给。”
话音未落,他手指忽然轻轻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枚价值连城、承载着几代人传承的古玉镯,竟在他手中碎成了三段!
“长生!你这是……”萧婉之惊呼出声,心疼得差点站起来。
就连凌霜月三女也是美眸圆睁,没想到这男人竟如此“暴殄天物”。
然而下一秒,顾长生食指指尖轻轻在悬浮身侧的昊天印上轻轻敲了敲。
嗡。
一声低鸣震颤虚空。
只见一道赤红如火、却又带着极致精巧之意的气息,自印中如游龙般窜出——那是欧冶子的一缕魂力。
这股充满“锻造”真意的气息并未散逸,而是无比顺从地缠绕上了顾长生掌心涌动而出的那股灰蒙蒙的混沌之气。
一灰一红,造化与匠心交织。
三段碎玉悬浮在他掌心,在这股神异力量的包裹与熔炼下,竟迅速软化、重组。
原本凡玉中的杂质被瞬间剔除,内部结构被神匠之力重新排列,变得愈发晶莹剔透,仿佛脱胎换骨。
不过须臾之间,那原本的一只玉镯消失不见。
三枚造型更为精致、其上流转着淡淡道韵与宝光的小巧玉戒,静静躺在他掌心。
顾长生拿起第一枚,上面隐隐刻着一朵霜花纹路。
他转过身,牵起凌霜月那执剑多年的手,套在她修长的无名指上。
“你是剑修,平日里要练剑杀敌,戴个镯子叮叮当当的太碍事,若是碎了还得心疼。这戒指正好,不碍手。”
凌霜月看着指间那枚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戒,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夫君……有心了。”
接着是第二枚,戒面若隐若现雕着莲纹。
顾长生走向夜琉璃,看着这个眼神里透着狡黠期待的丫头,没好气地抓过她的手套了上去。
“小妖女整天没个正形,爱动手动脚,镯子戴你手上怕是活不过半天。这戒指给你,以后若是再敢随便撩拨人,我就念个咒让它收紧。”
夜琉璃根本没听他的恐吓,美滋滋地举起手,对着阳光照了照那枚戒指,笑得象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这可是顾家的传家宝,戴上了就是顾家的人了,你想赖也赖不掉!”
最后,顾长生拿起那枚刻着龙纹的玉戒,走向了慕容澈。
这位女帝陛下看似淡定饮酒,实则馀光早就瞥了好几眼。
顾长生反手握住她的柔夷。
这是一双惯握长枪、指点江山的手。
却无半点武夫的粗粝。
龙气日夜淬炼,令这肌肤温润如万年暖玉,滑腻似酥。
入手销魂,软若无骨。
偏偏在那极致的柔软之下,分明蛰伏着一股足以崩碎山河的恐怖力量。
“至于你……”顾长生与她那双锐利的凤眸对视着。
“堂堂女帝,若是戴个镯子,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不符合你的气度。但这枚戒指,权当是替母后给你的见面礼,戴着正好。”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套在她无名指上的龙纹玉戒。
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吞吐天地的霸气:“至于你那北燕的万里江山……确实太重。光凭这一枚戒指,自然是不够的。”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字一顿道:“放心。本王既受了你的江山,日后,定会给你一份足以匹配这万里山河的……回礼。”
慕容澈看着无名指上的玉戒,又迎上男人那双仿佛早已将天下囊括其中的眼眸,那颗悬着的帝王之心彻底落定。
她微微勾起嘴角,那种被“区别对待”却又无比妥帖的感觉,让她心中很是受用。
她将那枚玉戒视若珍宝地转了转,声音低沉而愉悦:“这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