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等着。”
做完这一切,顾长生转过身,对着早已看呆了的二老摊了摊手,笑道:“父皇,母后,这下公平了。她们三个,谁也别想多占,谁也别想少拿。”
“啧,原本还担心你会后院起火,看来咱们家老七这端水的本事,倒是比修为涨得还要快,连祖传镯子都能让你玩出花来。”顾倾城倚着案几,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的戏谑。
顾长渊则是摩挲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那三枚戒指若有所思,低声感慨:“这一手化繁为简、平分秋色的功夫,四哥我这辈子怕是练不出来了,佩服。”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顾月熙盯着那流光溢彩的戒指眼冒星星,毫无顾忌地嚷嚷道,“七弟偏心!不管不管,你也得给我炼一个这么漂亮的!”
一旁的顾玲胧则是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声音柔糯:“能让三位弟妹都这般欢喜,七弟这份心思,当真是比那玉石还要剔透呢。”
萧婉之看着这一幕,听着儿女们的笑语,眼框微红,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看着面前这个处事圆滑、却又深情义重,能将这三个世间奇女子都安抚得服服帖帖的儿子,心中只有无限的欣慰与自豪。
这就是她的儿子啊。
“好,好,都好。”萧婉之擦了擦眼角,重新露出了属于国母的端庄笑容,挥手道,
“快,都坐下!今日高兴,不论虚礼,只管喝酒,吃菜!!”
……
青火神舟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上古巨兽,载着大靖最尊贵的一群人,向着那从未有凡人涉足的九天极境攀升。
起初,四周尚是翻腾的云海与金色的阳光,百官们还能以此佐酒,吟诗作赋。
但随着高度不断拔升,周遭明艳的天光迅速褪去,穹顶之上不再是澄澈的蔚蓝,而是逐渐沉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暗深青,仿佛整片天空都在此刻压低了下来。
嗡——
神舟之上的感应阵法自行运转,霎时间,舟身各处亮起了无数盏鲛油宫灯。
千灯齐明,将这座空中宫阙照得流光溢彩,在这昏沉的天地间,宛若一艘正逆流而上的孤舟。
虽然阵法隔绝了外界的轰鸣,让舟内安然如初,但众人依旧能清淅地看到,光罩之外的景象已然大变。
那传说中的九天罡风并非无形无相,而是化作了一片片肉眼可见的灰色流光。
它们好似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薄刃,又如层层叠叠的云翳,密集而有序地在虚空中交错纵横。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每当那些成片的罡风掠过青色光罩时,都会激起一连串刺目的火星,仿佛有无数柄钝刀正在无声地切割着这唯一的庇护所。
这种无声的切割与压迫感,远比轰鸣更让人毛骨悚然。
刚刚还满面红光的文武百官瞬间白了脸,看着窗外那一片片如潮水般涌来、似要将神舟千刀万剐的灰色罡风,手中的酒杯在不知不觉间已洒了大半。
“这……这是何处?”礼部尚书牙齿打颤,看着窗外那仿佛能将虚空都切碎的成片风暴,惊恐问道。
坐在外圈的紫鸢此时终于找到了在凡人面前找回场子的机会。
她放下酒杯,理了理裙摆,淡淡道:“此乃九天罡风层。离地九万丈,风如天刀,莫说是凡体肉胎,便是金丹修士,若无重宝护身,一旦暴露在这风中,不出三息,便会被削去血肉,吹散神魂,化作这灰烬的一部分。”
“嘶——!”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再看脚下这艘如履平地的神舟,眼中的敬畏更甚。
“没错!”
旁边的蛟魔王正抱着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闻言也含糊不清地插嘴道:“俺老蛟当年刚化形那会儿,不知天高地厚想往上飞,结果刚碰了个边儿,一身鳞片就被刮秃噜皮了,疼得俺在泥潭里滚了三个月!这地方,没有元婴期的修为,谁敢驻足!”
听到连这等恐怖的大妖都如此忌惮,靖帝顾天阙也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酒杯,目光转向自家儿子,眼中满是担忧与骄傲交织的神色。
这臭小子,竟然把家宴摆上了这种绝地?
顾长生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指尖剥着一颗晶莹的荔枝,喂到身旁的凌霜月嘴边。
“别听他们吓唬人。所谓的禁区,那是对弱者而言。在我神庭的船上,这罡风也不过就是给咱们这顿酒助助兴的乐子罢了。”
凌霜月被他这当众喂食的动作搞得一愣,原本那股子清冷瞬间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张嘴咬住,耳根微红,却也没吐出来。
“接着奏乐接着舞。”顾长生打了个响指,“外面太吵,换个喜庆点的曲子。”
顿时,丝竹管弦之声大作,神舟内再次恢复了歌舞升平的景象。
美酒,佳人,权势,亲情。
这里汇聚了世间极致的繁华与安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虚幻的安全感中时,顾长生剥荔枝的手指忽然微微一顿。
他如今对外显露的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