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道倒是通透得很呐。怎么,莫非祖师觉得我们这疗伤还不够,非得上升到繁衍大计才算完?”
洛璇玑蹙眉,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轻轻摇头:“本座道心唯天,不染尘埃,此议不合我道。”
说到此处,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双淡漠的眸子转向一旁早已面色铁青的凌霜月,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长辈的宽慰:
“霜月,你是本宗后辈,太一剑宗的门规你当最清楚。本座修的乃是太上之道,视红尘情爱如浮云草芥。你且宽心,本座断不会自降身份,与你争抢这……嗯,繁衍之资。”
甚至为了体现自己的严谨,她又补了一句:“不过,若此法确有助于解析顾小友的混沌体质,寻得对抗上界之法……于大道而言,本座倒也可以尝试理解尔等这般……占有欲。毕竟,大道三千,殊途同归,若能破局,资源互通亦无不可。”
“哐当——”
凌霜月手中的霜天古剑,第一次没拿稳,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
这位素来清冷孤傲的剑仙子,此刻正张着微红的小嘴,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师祖,脑海中仿佛有一万道天雷滚滚而过,劈得她外焦里嫩,竟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轰——!
顾长生感觉天灵盖都要炸开了。这哪里是僚机?这分明是自爆卡车!
眼看夜琉璃周身的魔火已经要把屋顶烧穿,慕容澈身后的龙影开始咆哮蓄力,顾长生知道,再不转移矛盾,今天这寝殿怕是要变成火葬场。
“唉……”顾长生在心中长叹一声。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拼演技了。
“呃……”
他捂着胸口,眉心紧锁,发出一声极其压抑、似乎痛苦到了极致的闷哼。
原本挺直的脊背突然一佝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唔……”
随着这声闷哼,他极为“巧合”地,从嘴角逼出了一缕刚才在广场上特意用灵力封住、没舍得吐干净的淤血。
殷红的鲜血顺着苍白的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触目惊心。
“长生!!”
“夫君!!”
刚才还气势汹汹、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三女,在看到那抹鲜血的瞬间,所有的愤怒、委屈、指责,统统崩塌。
就连洛璇玑,那双淡漠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快!玄冰床!!”凌霜月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影一闪,直接瞬移到顾长生身边,一把搂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谁让你硬撑的!!”
“丹药!我的还魂丹呢?!”
夜琉璃更是慌了神,哪里还有半点魔门妖女的样子。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里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管是什么珍稀神药,只要是补血养魂的,一股脑地往顾长生嘴边送。
“别……别乱喂!”慕容澈稍微镇定一些,不过也仅仅是稍微。
她一把抓住顾长生的手腕,浩瀚精纯的真龙紫气不要钱似的往他体内灌输,声音都在发颤:“是不是那法则之力还有残留?顾长生!你说话!别吓我!!”
顾长生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凌霜月身上,脑袋虚弱地靠在她的肩窝里,感受着那冰凉却柔软的触感,心中暗道一声:这波稳了。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我还能抢救一下”的坚强模样。
“没……没事……”
顾长生无力地摆了摆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斗。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残烛将熄,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字来:“没……没什么……就是方才听祖师那般……那般惊世骇俗的解释,怕……怕你们几个傻丫头误会……这一急之下,心火逆行冲撞了神魂……这才……有些撑不住……”
“你闭嘴吧!!”夜琉璃的声音带着哭腔,随后将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塞进他嘴里,“咽下去!”
顾长生乖巧地吞下丹药,任由三女将他抬到了那张散发着寒气的万年玄冰床上。
夜琉璃用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慕容澈轻柔脱下他的衣物。
凌霜月跪坐在床头,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替他温养神魂。
寝殿内,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醉的温情与静谧。
顾长生躺在寒玉床上,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这才是圣王该过的日子啊!
刚才那修罗场是什么鬼?必然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