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丝绒的床褥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夜海,瞬间吞没了纠缠坠落的两道身影。
凌霜月居高临下。
昏黄的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顾长生脸上,此刻盛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象是初次踏入猎场的幼虎,虽不知如何捕杀,却凭着本能露出了獠牙。
“别动。”
她喘息着,双手死死按住顾长生的手腕,将其压在头顶的枕头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斗。
这是一种极具羞辱性,却又充满了占有欲的姿势。
“顾长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凌霜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发泄般的狠厉,“现在想跑?晚了。”
顾长生躺在柔软的陷落处,仰视着这个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太一集团女魔头。
真丝睡袍早已在那场混乱的扑倒中凌乱不堪,大片雪腻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那颗精致的纽扣终于不堪重负,崩落在地毯上,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嗒”。
那是理智崩断的声音。
“跑?”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哪怕手腕被制,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从容。
“师父……啊不,姐姐,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闭嘴!”
凌霜月恼羞成怒,俯下身,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没有留力。
痛感瞬间袭来,带着一丝血腥气。
顾长生倒吸一口凉气,眼底的暗火瞬间被点燃。
这女人,来真的。
她不仅仅是在索取,更是在宣泄。
宣泄这二十多年来在那座冰冷豪宅里的孤独,宣泄在职场上戴着面具厮杀的疲惫,更是宣泄那个午夜梦回时总是看不清面容的影子的思念。
她是太一剑宗的剑,哪怕在这个没有灵力的世界,她的爱意也如剑气般凛冽,必须要见血,要刻骨铭心。
“这是你自找的。”
顾长生低语一句。
“啊!”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与技巧的碾压。
前一秒还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下一秒便已被反客为主,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顾长生单手扣住她那两只不安分的手腕,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攻守逆转。
顾长生俯视着她,眼神深邃如渊,声音低沉得象是恶魔的低语。
“在职场上,你是我的上司,我听你的。”
他的手指顺着她紧绷的颈部线条缓缓下滑,所过之处,引得凌霜月一阵战栗。
“但在这里……”顾长生轻笑一声,吻上了她那张总是吐出冰冷言语的红唇,将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我是你的劫。”
“唔……”
凌霜月原本还想挣扎,想用她在剑道馆里学的那点本事反击。
可顾长生太懂她了。
哪怕失去了记忆,身体的密码却从未改变。
他的手象是带着魔力,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击中她灵魂深处的软肋。
那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敏感点,在他指下溃不成军。
那是两世为人的默契,是刻在骨血里的地图。
“混……混蛋……”
凌霜月的骂声渐渐变得破碎,原本紧绷的身体开始软化,象是被烈火炙烤的坚冰,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什么太一集团,什么继承人,什么高冷人设,统统见鬼去吧。
此刻,她只是一个渴望被被拥抱,被狠狠爱着的女人。
指甲深深陷入顾长生的后背,抓出一道道红痕,那是她在欢愉与痛楚边缘的挣扎。
汗水顺着两人的发梢滴落,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律动。
在这个由心魔构筑的虚假世界里,唯有这份痛感和热度,是如此的真实。
“长生……”
凌霜月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不再是连名带姓的冷硬,而是带着哭腔的呢喃。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空洞,现代化的奢华卧室仿佛在这一刻消融。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黑色的枕头。
“别丢下我……”
凌霜月死死抱住身上的男人,象是溺水者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哭得象个无助的孩子,“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顾长生动作停下。
那不是肉体的欢愉,而是灵魂的共鸣。这心魔劫虽然封印了记忆,却封印不住那份刻骨铭心的羁拌。
“我在。”
顾长生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再也不走了。”
这一声承诺,彻底击碎了凌霜月最后的矜持。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随后便是更疯狂的索取。
……
……
……
一场足以让此时外界股市震荡的“恶战”,终于鸣金收兵。
宽大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