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战役,才终于在顾长生彻底躺平、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思考人生哲学的贤者时刻中,鸣金收兵。
……
清晨,七点半。
通过厚重的深灰色窗帘缝隙,一缕阳光倔强地钻了进来,正好打在顾长生眼皮上。
顾长生昏昏沉沉的睡了快两个小时,此刻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全身的骨头象是被拆散了又重组过一样。
尤其是那两颗腰子,酸胀得仿佛刚去工地搬了一整晚的砖。
“造孽啊……”
他呻吟着刚想动弹,却感觉胸口一沉,仿佛压了一座五行山。
“醒了?”
一道慵懒中透着餍足的清冷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顾长生艰难地垂眸望去,只见凌霜月并未起身,而是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儿般慵懒地趴在他胸口。
她早已醒来,此时正单手支着头,那一头青丝随意地散落在如玉的裸背上,正居高临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副虚脱的模样。
那一刻,顾长生本欲埋怨那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坑爹系统,但转念一想,自己能在这心魔劫中堪破虚妄、找回自我,想必正是统子哥在不可知之地与天道法则殊死博弈换来的生机。
思及此处,他只能将满腹怨念化作对造物主生理构造不公的悲叹,以及……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这句至理名言的痛彻领悟。
顾长生仔细端详凌霜月,这个女人不仅没有丝毫疲态,反而象是吸饱了精气的妖精,肌肤白里透红,眉眼间媚意横生,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
只有那微肿的红唇,昭示着昨夜战况的惨烈。
“你的衣服。”
凌霜月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床边放着的一套崭新高定西装,指尖顺势在他胸膛那几道抓痕上轻轻划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赦,但很快就被上位者的从容掩盖。
“十分钟洗漱,二十分钟吃早餐。八点准时在床上把这身衣服换好。”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语气不容置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早会,不能迟到。”
顾长生扫了一眼那套西装,无论是面料还是剪裁,都比他昨天穿的那套批量生产的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最关键的是,那领带的颜色,竟然和凌霜月随手扔在枕边的丝巾是同一个色系。
暗戳戳的情侣装,还要在床上换给她看?
“凌姐姐。”顾长生躺在床上不想动,揉着老腰苦笑道,“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得让歇会儿吧?我这状态,能不能算工伤申请休假?”
“驳回。”
凌霜月身子微微前倾,长发垂落在顾长生颈间,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眼神玩味。
“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特供早餐。”
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托盘,“双份生蚝,加特浓鹿血咖啡。就在这儿吃完,一滴都不许剩。”
“这是早餐?这是谋杀吧!”顾长生嘴角抽搐,“不是说怕我有力气吗?吃这个容易上火。”
“就是要你上火,但火只能发在工作上。”
凌霜月忽然俯下身,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刀,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我是把你榨干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任你在外面乱跑。”
“从今天起,你升职了,做我的贴身助理。”
她在“贴身”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我的办公室里会加一张办公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要看着你工作,看着你吃饭,甚至连你眨几次眼,我都要数得清清楚楚。”
顾长生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无奈叹息:“那晚上的演唱会……”
“去。”
凌霜月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烫金的黑色信封,随手拍在顾长生的胸口,发出一声轻响。
“拿着这票去第一排坐着。”
她眯起眼,手指在他心口点了点,霸道宣判,“我要让那个叫夜琉璃的看清楚,你脖子上……拴着谁的链子。”
“你……你想干嘛?”
顾长生惊恐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怕她把我抢走吗,这怎么还主动买票?”
凌霜月并未回答,只是掀开被子下床,随手从衣柜拿起一件衬衫套在身上。
那件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随着她的动作,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她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凌霜月背对着阳光,转过身,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个不可一世的太一剑仙又回来了。
“既然那个戏子都把战书下到我床头了,我不去,岂不是显得我凌霜月怕了她?”
她走到顾长生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顾长生的下巴,眼神中燃烧着名为“胜负欲”的熊熊烈火。
“顾长生,今晚你给我打扮得帅一点。”
“我要带着你去。”
“我要让那个疯女人亲眼看看,什么叫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