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一阵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那是凌霜月专用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顾长生只觉得腰间一紧,一只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他。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借着惯性,那道身影轻巧地旋身卸力。
待顾长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没有狼狈倒地,而是被凌霜月半抱在怀里。
她单手揽着比她重得多的成年男子,下盘却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那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鬼魅,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剑修本能在这一刻觉醒。
“呵。”
头顶传来一声极尽嘲讽的轻哼。
凌霜月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涨红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顾助理,刚才不是还嘴硬吗?怎么,这才刚下床,腿就软了?”
虽然嘴上毒舌,但她揽在顾长生腰间的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稍稍用力,让他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倚靠在自己身上。
顾长生老脸一红,试图辩解:“这地毯……”
“闭嘴。”凌霜月打断了他的狡辩,眼底的戏谑散去,化作掩饰不住的心疼与自责。
是她昨晚太疯了。
多年的孤寂,一朝爆发,确实有些不知节制。
……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纷扰隔绝。
巨大的双人按摩浴缸内,恒温系统早已将水温调节至人体最舒适的38度。
蒸腾的水雾在暖灯下氤氲,象是在空气中晕开了一层暧昧的滤镜。
“慢点。”
凌霜月搀扶着顾长生,动作小心得象是在搀扶一位从icu刚出来的重症患者。
顾长生嘴角微抽,虽然腰子确实在抗议,但这种被当成易碎瓷器的感觉,着实让他这位前任圣王感到一丝微妙的羞耻。
他跨入水中,温热的水流瞬间没过腰腹,那股仿佛能渗入骨髓的暖意,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
紧接着,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顾长生下意识回头。
只见凌霜月面无表情,手指却飞快地解开了那件真丝衬衫的扣子。
随着雪纺面料顺着肩膀滑落,那具如羊脂白玉般毫无遐疵的娇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晨光与水雾之中。
哪怕昨夜已彻彻底底地把玩过,但此刻在明亮的光线下坦诚相见,那种视觉冲击力依旧让顾长生呼吸一滞。
太完美了。
无论是锁骨的深浅,还是腰臀比的弧度,都象是造物主按照黄金比例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只有脖颈和锁骨处那几枚刺眼的红痕,昭示着昨夜战况的惨烈。
“还没看够?又不收你门票,以后想看多久都行……”
凌霜月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强撑着身为“总监”的威严,故作镇定地跨入浴缸,水花四溅。
“转过去。”她轻踢了一下顾长生的小腿,声音却软得象棉花。
顾长生从善如流地转过身,靠在浴缸边缘的软枕上,双手搭在两侧,一副等着伺候的大爷模样。
下一秒,一块吸满温水的天然海绵粘贴了他的后背。
凌霜月半跪在他身后,没有用沐浴露,只是用温水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脊背。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沿着他的脊柱一寸寸按下,精准地缓解着肌肉的酸胀。
在这个只有水声的狭小空间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太一集团女魔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笨拙却努力想要照顾好自己男人的小媳妇。
“这手法……”顾长生舒服地眯起眼,忍不住调侃。
“月儿,你是去哪进修过?要是开了店,我一定天天光顾,办张至尊卡。”
“闭嘴。”
凌霜月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掐了一下,力道却轻得象是在调情。
“这张卡全球限量一张,既然发给你了,你就给我老实收着。敢去别的店……我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顾长生轻笑,刚想回嘴,却感觉背上一沉。
凌霜月扔掉了海绵,整个人贴了上来。
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触感紧贴着他的后背,两具躯体在水中严丝合缝地重叠。她从背后环抱住顾长生,双臂穿过他的腋下,十指紧紧扣在他胸前。
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湿漉漉的发丝垂落,有些痒。
镜子里倒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水雾朦胧,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顾长生。”
凌霜月的声音很低,象是说给自己听,又象是说给这该死的心魔劫听。
“以后……稍微节制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顾长生的指节,语气里透着几分外强中干的心虚与别扭,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往后……日子还长,别真把底子掏空了。我虽不嫌弃你……快,但我更在意你身子骨能不能扛得住。”
顾长生额角青筋狠狠一跳,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女人究竟有没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