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框像病毒一样弹出来,那原本平滑的人生轨迹曲线,在某个时间点呈现出了断崖式的垂直乱码。
“因为你。”
洛璇玑的手指指向顾长生,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困惑与兴奋的颤栗。
“顾长生,在原本的概率云里,你应该在那场暴雨中因为送餐超时被投诉,然后感冒、发烧,最后为了凑医药费卖掉电瓶车,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但在那个节点,你就象是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你吞噬了所有的概率,做出了无数个不符合逻辑的选择。你用一种根本无法解释的方式,硬生生把绝路走成了通天大道。”
“更可怕的是……”
洛璇玑调出了另外三组纠缠在一起的数据流。
“每当你和她们……”她的手指分别指向凌霜月、夜琉璃和慕容澈,“产生肢体接触,或者剧烈的情感波动时,天枢系统的cpu占用率就会瞬间飙升至100,然后……宕机。”
巨大的地下实验室里,除了服务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只有三个女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洛璇玑那句“每次接触,cpu占用率飙升至100”,象是一记重锤,砸得在场几人有些发懵。
“你是说……”慕容澈皱着眉,指了指顾长生,又指了指自己,“我和他谈个恋爱,还能把这破计算机给谈死机了?”
夜琉璃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象看傻子一样看着洛璇玑:“姐姐,你是在搞笑吗?我刚才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她前走了两步,试图去戳那个悬浮的黑色球体:“这玩意儿不就是个大点的灯泡吗?还拉普拉斯妖……我看是拉普拉斯大忽悠吧。”
“别动。”
顾长生突然开口。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抓住了夜琉璃不安分的小手,将其拉回自己身后。
夜琉璃一愣,随即脸颊飞红,顺势就想往他怀里钻,嘴里还嘟囔着:“长生哥哥在护着我呀……”
洛璇玑没有理会两人。
她的手指在平板计算机上轻快地跳跃,象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随着她的动作,那猩红的报错界面瞬间收缩,化作了无数流淌的数据瀑布。
紧接着,全息投影骤然一变,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邃浩瀚的仿真宇宙星空。
在这片星海之中,有五个光点,如同钉死在棋盘上的铆钉,异常刺眼地闪铄着。
“为了维持天枢仿真的量子宇宙不崩塌,我不得不引入五个特异点。”洛璇玑转过身,背靠着巨大的黑色球体,那双淡漠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几人,语气玩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很讽刺,支撑物理法则运行的基石,竟然投射在五个碳基生物身上。”
“我们称之为——宇宙常量。”
她抬起手,纤长的食指隔空一点。
全息投影中,第一个白色的光点瞬间放大,化作了一串严丝合缝、如同晶体般完美的数学模型。
“常量α(阿尔法)。”
洛璇玑的手指,毫无偏差地指向了一旁的凌霜月。
“代表极致的秩序与占有。”洛璇玑淡淡道,“在模型中,只要α出现,周围所有的混乱熵增都会被强行压制。就象是……某种绝对的规则。任何试图越轨的行为,都会遭到α的无情修正。”
凌霜月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傲然:“听起来,象是某种夸奖。太一集团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规矩。”
顾长生在一旁听得眼皮狂跳。
神特么规则。
这不就是说她控制欲强,是个强迫症晚期的管家婆吗?这科学解释还真是……清新脱俗。
还没等顾长生吐槽完,洛璇玑的手指已经移向了下一个人。
屏幕上,第二个红色的光点炸裂开来,那数据流狂暴得象是一团燃烧的烈火,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常量β(贝塔)。”
手指落下,精准地指向了还挂在顾长生身上的夜琉璃。
“代表极致的破坏与新生。”洛璇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这是系统中最不稳定的因子。它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旧有的结构。就象是癌细胞,或者是……涅盘的火种。既危险,又充满诱惑。”
“哇哦。”夜琉璃吹了个口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得意地把下巴搁在顾长生的肩膀上,“听起来很酷嘛。长生哥哥,我是火种诶,专门点燃你的那种哦。”
顾长生只觉得腰间软肉一紧,那是凌霜月不动声色的掐击。
“至于常量γ(伽马)。”
洛璇玑看向慕容澈。屏幕上,金色的数据流如同重锤般凝练,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密度。
“极致的权力与压制。在γ的力场范围内,所有的变量都会被迫臣服,物理法则表现为绝对的质量与引力。简单来说,就是不讲道理的碾压。”
慕容澈冷哼一声,伸手理了理被酒渍弄脏的裙摆,傲然道:“废话。在我的地盘,我就是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