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常量,映射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
这不仅仅是性格分析,这简直就是把她们灵魂深处的本质,用数学语言赤裸裸地剖开晾在了众人面前。
“那我呢?”
顾长生忍不住开口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了指自己,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既然她们都有代号,我是什么?常量渣?”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担心这“科学算命”会不会算出他穿越者的身份。
但现在,既然已经接受了“现代重生”的设置,他反而有种看戏的心态。
洛璇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就象是造物主看着自己创造出来的怪物,既恐惧,又着迷。
“你是常量Ω(欧米茄)。”
全息投影中,那个代表顾长生的黑色光点,并不象其他人那样稳定。它象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在不断地吞噬、扭曲着周围的一切数据。
“代表……绝对的不可知。”
洛璇玑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回荡。
“在天枢的几亿次仿真中,你是唯一一个无法被定义的变量。你可以是秩序的守护者,也可以是破坏的源头。你游离在所有的规则之外,却又与所有的常量产生纠缠。”
“换句人话。”夜琉璃抢答道,“就是中央空调呗?谁都能蹭一下?”
“闭嘴。”凌霜月和慕容澈异口同声。
顾长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不对吧。”
夜琉璃突然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伸出五根手指头,象个小学生一样认真地数了数:“一、二、三、四……洛教授,你刚才不是说有五个特异点吗?还有一个呢?”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霜月和慕容澈也反应过来。确实,全息图上有五个点,但现场只有四个人。
那个一直在边缘游离,若隐若现的第五个光点,是谁?
洛璇玑沉默了。
她转过身,不再看众人,而是仰头看向那浩瀚的仿真星空。
那一刻,她原本挺直的背影,竟显出几分萧索与迷茫。
“真的很讽刺。”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象是一声叹息。
“我制造了天枢,试图用纯粹的理性去计算整个宇宙的物理法则。我以为我是站在上帝视角的观察者,高悬于众生之上,不染尘埃。”
她抬起手,指向了全息图中那个最为隐晦,却连接着所有人的银色光点。
“第五个常量Σ(西格玛)。”
洛璇玑回过头,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直视着顾长生,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代表观测者本身。”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那件雪白的实验服下,是一颗同样在跳动的凡人之心。
“数据显示,每当你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率会违背生理惯性上升23,脑内多巴胺与苯乙胺分泌水平持续超过警戒线。”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灼灼地盯着顾长生,仿佛在看一个致命的病毒样本:“简单来说,你感染了观测者。为了修复这个错误,我必须解析你,直到……彻底破解你对我的这种生物化学控制。”
全场死寂。
凌霜月手中的湿巾掉在了地上。
慕容澈瞪大了眼睛,象是见鬼了一样看着这位号称“人类智慧巅峰”的冰山女教授。
夜琉璃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是……表白?
这特么是硬核理工女的表白?!
什么“感染观测者”,什么“时刻锁定解析”,翻译过来不就是————“老娘也看上这个渣男了,所以没法客观计算了”?!
“我靠……”顾长生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原本三个女人一台戏就已经够要命了,现在还要加之一个能算尽天机的科学怪人?
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等一下。”顾长生深吸一口气,试图挣扎,“洛教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好象……不熟吧?”
“纠缠态不需要熟识,只需要发生。”洛璇玑打断了他,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语调,“就象两个纠缠态的粒子,无论相隔多远,它们的状态都会永远关联。”
“纠缠态?”
顾长生嘴角微微抽搐。
他太了解这帮修仙界的大能了。
在遗尘界,这女人算卦能算到你底裤颜色。
到了这儿,她换了身白大褂,嘴里蹦出的词儿虽然从“天干地支”变成了“量子力学”,但内核逻辑一点没变——
我看上你了,这是天道或者科学的安排,你跑不掉。
“等等。”夜琉璃虽然没听懂什么波函数塌缩,但她那属于女人的、如同野兽般的直觉瞬间炸毛。
她从顾长生身后探出脑袋,眼睛瞪得滚圆,指着那一脸性冷淡风的洛璇玑:“你这老……呃洛教授,你刚才那一大堆废话,翻译成人话是不是就是:你也想睡我长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