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
而眼前这个混不吝的疯子,这个满嘴骚话、行事毫无底线的家伙,或许真能用他那套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野路子,去砸烂那个困死了无数神灵的死局。
“怎么?被本王这迷人的英姿震慑得说不出话了?”
顾长生见姜厌离发呆,还得瑟地抖了抖神魂上的金光。
姜厌离嘴角一抽,那点刚刚升起的感悟瞬间喂了狗。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面向那幽深的旋涡,透着一股决绝的锋芒,那是只有当年追随人皇征战诸天时才有的气势。
“少臭美了。”姜厌离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跟紧点,别在半路把你们那金贵的行李弄丢了。”
话音未落,她深吸一口气,象是要甩掉脑海中那个完美的偶象包袱,去适应这个全新的、荒诞的时代。
随后,她化作一道幽冷的流光,率先冲入了那个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
陛下,不管您变成了什么样……
这一次,厌离还是会为您,和那个最爱漂亮的傻阿璃,开路。
“走!”
顾长生大手一挥,紫金色的神魂裹挟着四女一狗,如同一颗划破永夜的流星,轰然撞入归墟!
……
天旋地转,时空错位。
没有光怪陆离的流光溢彩,也没有预想中穿越虫洞的失重感。
有的只是绝对的黑暗,以及……噪音。
那是无数细碎、阴冷、毫无逻辑的低语。
象是无数冤魂贴着你的头皮在诉说着生前未能吃完的那碗面、没能送出的那封信、亦或是临死前喉咙里咯出的最后一口血沫。
“嗡——!”
顾长生神魂之上的九条气运金龙骤然在此刻发出无声的咆哮,紫金色的光辉如同一口倒扣的大钟,将在这股精神冲击下摇摇欲坠的众女死死护在其中。
“守住灵台!别听!别想!那些不是声音,是死人的记忆碎片!”
姜厌离清冷的警告声通过神魂链接,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顶。
好在这股令人作呕的撕裂感并未持续太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随着一阵仿佛踩空楼梯般的失重感袭来,那股足以将人逼疯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砰。”
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
顾长生第一时间撑开昊天印的防御领域,警剔地睁开双眼,手中的虚幻长剑已然出鞘半分,做好了应对修罗地狱或是无尽魔怪的准备。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蓄势待发的剑意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半空。
不仅是他,身后的洛璇玑、慕容澈,乃至那个没心没肺的贪狼,此刻都愣在了原地。
“这……导航导歪了?”顾长生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是不是给他在这个关键时刻卡了bug。
眼前没有血海滔天,没有白骨累累,更没有虚空乱流。
有的,是熟悉的断壁残垣,是那坐标志性的剑形孤峰。
这里分明还是太一剑宗的剑冢禁地!
“我就说那种广场舞神曲不靠谱吧!”
慕容澈有些恼火地甩了甩那条半透明的龙尾,一记龙尾横扫将地上的碎石抽飞,“搞了半天,我们在原地转了个圈?”
“不对。”
洛璇玑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的美眸微微眯起,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试图去触碰空气中那并不存在的风。
“法则变了。”她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凝重。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五行的流转。虽然看起来一样,但这方天地的底层逻辑,是死的。”
经过洛璇玑这一提醒,众人才猛然察觉到那股强烈的违和感来自何处。
色彩。
这个世界,没有颜色。
太一剑宗那原本应该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压抑的惨白。
那巍峨耸立的青色剑山,变成了沉重的铁灰。
就连原本应该湛蓝如洗的天空,此刻也象是一块凝固的铅板,灰蒙蒙地压在头顶,透不出一丝光亮。
黑、白、灰。
这就仿佛是一张被岁月彻底风化、褪去了所有生机与色彩的老旧黑白照片。
“这里确实是剑冢,但也不是剑冢。”
姜厌离不知何时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在那灰败的天地背景下,她神魂原本的幽冥色泽显得格外刺眼,就象是这死寂画卷中唯一的一滴墨汁。
她负手而立,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这片毫无生机的世界,透着一种只有“回家”的人才会有的萧索与漠然。
“欢迎来到归墟,也就是……现世的倒影。”
姜厌离抬起脚,踩在那灰色的地面上。
奇怪的是,明明是碎石遍地,却没有任何脚步声传出。
这里不仅没有颜色,连声音都被某种规则吞噬了。
“倒影?”顾长生皱眉,神魂之力外放,却发现离体三丈便如泥牛入海,被周围那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