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心里还是为两人安危担忧。
待看清那一男一女的身影后,这位北燕女帝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才猛地一松,随即又被眼前那一幕刺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只见半空之中,顾长生单手扣住夜琉璃的后脑,两人不仅紧紧相拥,更是唇齿相依,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那并非浅尝辄止的安抚,而是历经生死后极尽缠绵的深吻。
随着夜琉璃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这才依依不舍地稍稍后撤。
少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布满了缺氧般的潮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化不开的媚意与依恋,正意犹未尽地喘息着,将滚烫的额头抵在顾长生的颈窝处平复心跳。
她那覆盖着漆黑龙鳞的手臂缓缓垂下,掌心却已被冷汗浸透。
慕容澈低喘着气,随即眉头一挑,语气中多了几分极力掩饰的酸味与强硬,“这归墟的冷风还没把你们吹清醒?还是要朕帮你们降降温?”
这一声冷哼打破了现场神性激荡的馀韵。
紧接着,数道流光接踵而至。
没有劫后馀生的寒喧,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夜琉璃身上。
此刻的魔门圣女,周身缭绕着令众生战栗的死亡法则。
那种威压,陌生而遥远,根本不属于凡间。
尤其是姜厌离,她那只原本想伸过去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斗着。
她太熟悉那灰白眼瞳中的神色了,那是当年那个为了苍生,哪怕将自己千刀万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的冥君——或者说,是那个神性半身。
“阿阿璃?”
姜厌离的声音象是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恐惧。
“现在的你到底是夜琉璃,还是琉璃?”
若是前者,皆大欢喜。
若是后者那意味着那个会撒娇、会发疯、鲜活得象一团火的小妖女,已经被那庞大冰冷的神性彻底吞噬了。
凌霜月握剑的手指节发白,霜天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不安的嗡鸣。慕容澈也处于一种随时暴起抢人的紧绷状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少女眼睛微微眯起,背后威严的灵体与恐怖绝伦的死亡威压在瞬间如同退潮般收敛入体内。
紧接着,她嘴角忽然极其违和地向上一挑,勾起了一抹众人无比熟悉的、带着几分坏笑与欠揍的弧度。
“哈?姜姐姐,你那一副死了闺蜜的表情是做给谁看呢?”
少女伸出手指,极其轻挑地弹了弹自己不存在灰尘的衣袖,语气傲娇且充满了挑衅的味道:“本圣女若是真成了那块冷冰冰的石头,这世上谁来祸害这帮伪君子?谁来疼咱们的小王爷呀?”
姜厌离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地,却是气得笑骂道:“混蛋!吓死老娘对你有什么好处!”
确认了这一点,紧绷的气氛瞬间瓦解。
但下一秒,画风突变。
夜琉璃这回是真的黏人到了极点,整个人象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顾长生身上,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更是毫不客气地盘上了他的腰。
她将脸颊深深埋进顾长生的颈窝,肆无忌惮地蹭来蹭去,一边蹭还一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吓死我了刚才真的以为回不来了呜呜呜,顾长生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让本圣女多吸两口阳气压压惊”
顾长生感受着怀中那温热鲜活的触感,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托住她的身子防止下滑,眼中却满是宠溺。
他知道,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嘴硬爱演,但在那归墟的记忆洪流中实打实地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正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
然而。
这温馨感人的一幕仅仅维持了不到三个呼吸。
“咳。”
一声清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子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在旁边响起。
凌霜月不知何时已经收剑归鞘,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杀伤力。
这位太一剑仙此刻正背着一只手,那双清丽的眸子看似在看风景,实则目光若有若无地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刮过夜琉璃那紧紧贴着顾长生胸膛的柔软部位。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求书帮 醉芯章结哽新筷”
凌霜月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正宫查岗般的威严,“既然已经没事了,是不是该下来了?某人的道心,莫非是用胶水粘的?”
另一边,慕容澈更是直接。
这位北燕女帝直接散去了龙化状态,双臂抱在胸前,那一对并不输给夜琉璃多少的雄伟山峦被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那一双琥珀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盯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顾长生身上的夜琉璃,眼底毫不掩饰地写着两个大字:不爽。
“怎么?还没抱够?”慕容澈冷笑一声。
“顾长生是你的私人物件吗?你要是腿断了走不动路,朕不介意背着你。”
就连平日里最沉得住气的洛璇玑,此刻也是幽幽叹了口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指尖极其有节奏地在袖口轻弹。
一下,两下,三下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