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在精准计算着这两人拥抱超时的每一毫秒,那幽幽的一声叹息,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好家伙,这哪里是福报,分明是倒计时。
面对众女那逐渐犀利、透着“你再不下来我们就动手帮你下来”的核善围剿目光,顾长生觉得自己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就是开后宫的代价吗?
这修罗场的等级,比归墟的英灵军团还要难顶啊!
“我不!”
夜琉璃不仅没下来,反而抱得更紧了。她扬起下巴,冲着众女做个了鬼脸,那副得瑟的模样简直要把仇恨值拉满。
“本圣女刚经历了生死大劫,抱一下自己的男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去跳一次归墟啊!”
顾长生感受着怀里的温软,无奈地笑了笑。
顾长生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夜琉璃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带着一丝无奈:“好了,先下来。你现在这身板,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胡说!”夜琉璃美眸一瞪,那双修长的玉腿反而更加放肆地缠紧了男人的腰身。
甚至还极其恶劣蹭了蹭顾长生紧绷的小腹,娇嗔道:“本圣女明明身轻如燕哎呀!”
话音未落,夜琉璃浑身猛地一僵,象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瞬间石化。
就在她用大腿去磨蹭的刹那,识海深处,那个万年冰山女帝的声音不再维持高冷的格调,而是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甚至是崩溃的颤斗:
‘本座本座感觉到了!’
‘那里太烫了!不知廉耻!还不快下去!’
脑海中那股几乎要沸腾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反噬而来,那并非源自夜琉璃自己,而是来自那位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冥君。
夜琉璃原本只有三分的调情心思,被这位纯情冥君那惊涛骇浪般的羞耻反馈硬生生催化成了十分的社死。
她耳根瞬间红得通透,象是被顾长生的体温烫伤了一样,慌乱地松开手,手忙脚乱地从顾长生身上跳了下来,甚至因为落地太急差点崴了脚。
“咳那个,大家都来啦,哈哈。”
但她心里却在绝望地哀嚎:完了,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里是找了个强力打手,这分明是请了个随身携带、还会全天候尖叫的贞节牌坊啊!
夜琉璃为了掩饰那快要冒烟的脸颊,极其做作地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黑色流云纱裙,随后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强行挺起胸膛试图维持魔门妖女那不可一世的人设。
她背着手,赤足踩在虚空之上,脚步轻盈地绕着顾长生转了一圈,象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战利品。
夜琉璃眼波流转,思考着如何转移话题,异色瞳扫过众女,最后定格在姜厌离身上。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放心吧,那个只会哭的小傻瓜并没有消失,我也没被什么冥君夺舍。”
说到这里,夜琉璃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神秘莫测。
“恰恰相反,这可是万古罕见的大机缘哦。”
顾长生眉梢一挑,配合地问道:“怎么说?”
夜琉璃伸出一根如葱般的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我与她,本就是同源而生。虽然那万年的记忆冲刷确实差点让我崩溃,但在最后关头,咱们小王爷的人皇气运帮了大忙。”
她指了指自己的那只灰白色的右眼。
“现在的情况是——一体双魂。”
“一体双魂?”众人异口同声,脸上皆是错愕。
“没错。”夜琉璃打了个响指。
“那个高冷的家伙并没有消散,而是作为一种类似于守护灵或是第二意识的存在,寄宿在了我的识海深处。平日里,这具身体的主导权完全归我,她就在识海里沉睡,或者默默看着。”
“但是!”
夜琉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幽深莫测,那是属于冥君的权柄之力。
“一旦遇到战斗,或者我主动呼唤,我就能借用她那千万年积累下来的死亡法则与战斗经验。甚至在必要时刻,我们可以双核驱动,爆发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力量!”
“也就是说”姜厌离眼神发直,喃喃道,“以后谁要是惹了你,等于同时惹了一位魔门圣女和一位上古冥君?”
“宾果!答对了!”
夜琉璃看着众人那副惊疑不定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狡黠。
“不信?”
她松开挽着顾长生的手,赤足轻轻一点,身形向后飘出半丈,裙摆如墨莲绽放。
“既然姜姐姐怕我变成冷冰冰的石头,那我就让她出来跟各位打个招呼呀。”
话音未落,夜琉璃脸上的媚意与戏谑瞬间收敛。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异色瞳孔。
轰——!
原本已经平息的归墟空间,毫无征兆地再次震颤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气息,顺着少女单薄的身躯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那不是灵力的威压,而是纯粹的规则降临。
这一刻,风停了,灰尘凝固了。
就连空气中那股残留的红尘烟火气,都在瞬间被冻结成了肃杀的冰晶。
那个平日里爱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