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看着姜厌离,传递出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酸楚与依恋。
那是跨越了万年的羁拌。
“姜姜姐姐”
收到情绪感染的夜琉璃眼框微红,下意识地想要拉姜厌离的手,却被对方侧身轻轻避开。
“行了,别整那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
姜厌离深吸一口气,敛去了平日里那副没骨头的慵懒模样。
她向后退了半步,接着极其郑重地撩起那破旧灰败的裙摆。
在数万亡魂与阴兵的注视下,这位曾经傲视神庭、万年来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的首席神官,竟然缓缓屈膝。
“砰。”
膝盖撞击干硬的黑色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姜厌离单膝跪地,将右手深深按在左胸口,低下那颗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对着面前的顾长生与夜琉璃,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最沉重的神庭效忠礼。
这是她这一万年来,第一次真正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前神庭首席神官,姜厌离,请旨镇守归墟!”
“恳请陛下与冥君,赐我权柄,让我做这新任秦广王。”
声音清亮,回荡在忘川河畔,压过了无数鬼魂的哭嚎。
顾长生沉默了片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总是用慵懒和毒舌来伪装自己的女子。
他懂她的骄傲,也懂她的付出。
既然如此,成全便是最大的尊重。
“好。”
顾长生沉声开口。他一步踏空,身形再次拔高。
“嗡——!”
悬浮在半空的昊天印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轰鸣。
紫金色的气运神龙再次显化,盘旋在顾长生身后,龙目威严,俯瞰众生。
“琉璃。”顾长生偏过头。
夜琉璃立刻会意。她强忍住眼泪,异色瞳中神光大作。
她身后的冥君法相再次显现,与顾长生的人皇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至高无上的敕封之力。
“姜厌离听封!”
顾长生声音如雷,传遍归墟每一个角落。
下方那原本乱糟糟的数万鬼魂,在这股天威之下,瞬间安静如鸡,齐刷刷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朕,以人皇之名(吾,以冥君之格!),今日共敕封你为幽冥十殿之首——秦广王!”
“统摄天下亡魂,掌管生死簿籍,专司人间寿夭生死,统管幽冥吉凶!”
“再赐你冥界大元帅之职,那数千阴神大军,尽归你调遣。不服者,斩!作乱者,镇!违逆阴律者,永堕地狱!”
言出法随。
一道紫金,一道幽黑。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交汇,如醍醐灌顶般笼罩在姜厌离身上。
“轰——!”
姜厌离原本那破旧灰败的布裙在神光中瞬间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绣着暗金色云纹、威严庄重至极的玄黑色王袍。头戴平天冠,腰束玉带,脚踏朝靴。
原本那股子颓废慵懒的气息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掌生死的铁血与肃穆。
在她的左手中,凭空凝聚出一卷散发着沧桑气息的黑色古籍——那是夜琉璃以幽冥法则复刻出的《生死簿》副册。
在她的右手中,则多了一支笔杆如白骨、笔尖如朱砂的判官笔——勾魂夺魄,一笔定生死。
姜厌离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海的权柄之力,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再无半分浑浊。
她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法器,声音沉稳有力:
“臣,姜厌离,领旨!”
“谢陛下隆恩!谢冥君信任!”
起身后,姜厌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猛地转身,大袖一挥,手中判官笔凌空一点,指向那群还在发懵的阴神大军与王德福。
“王德福!枯荣二老!”
姜厌离的声音冷冽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老奴在!”王德福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哭丧棒给扔了。
在他身旁,那两道周身缭绕着枯荣死气的苍老身影亦是浑身一震,连忙抱拳躬身,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却不减分毫:“属下听令!”
“即刻起,整顿军马。”姜厌离手中判官笔凌空虚点,条理清淅地分派道。
“王德福,你心思细密,领一队守奈何桥,专司亡魂登记造册;枯荣二老,你二人武道通神,领一队沿忘川巡视,若有恶鬼试图渡河或作乱,无需上报,就地镇压!馀下人马,随本王镇守森罗殿基座!”
“所有新死之鬼,按生前籍贯排队,敢有喧哗插队者,抽魂鞭伺候三十!”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办!这就去办!”王德福象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带着一种找到了组织的高效,挥舞着棒子冲进了鬼群。
“排队!都听见没有!那位是新上任的阎罗王!谁敢不听话,把你奶奶的腿打折!”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