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困了就送枕头?”
识之律者说着就要骑着鞘里藏刀朝那边冲过去,但就在这时。
西伯利亚的寒风卷起冰尘,如同无形的刀锋切割着空气。就在识之律者刚刚抱怨完,准备冲向崩坏兽潮大干一场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压迫感毫无预兆地从战场方向弥漫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更深层、更绝对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雪都似乎被冻结在了半空中。远处那喧嚣的崩坏兽潮嘶吼声,如同被掐断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只见远处那片崩坏兽潮的上空,不知何时悬浮着一个身影。银白色的短发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正淡漠地俯视着下方。他仅仅是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或绚烂的光效。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被极致压缩的嗡鸣声!以他掌心下方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恐怖的引力奇点骤然生成!
下方那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的崩坏兽群,无论是战车级、突进级,还是少数掺杂其中的圣殿级,甚至连挣扎和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一瞬间!被那无法抗拒的绝对引力彻底撕碎、压缩!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做完这一切,那悬浮的身影甚至没有多看那片被彻底“清理”干净的战场一眼。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跨越距离,冰冷地钉在了远处目瞪口呆的识之律者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再次清晰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识之律者面前不足十米处。仿佛空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
极致的寒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脚下的冰面无声地蔓延加厚。他周身散发着细微的冰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漠然的杀意。
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死寂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砸进识之律者的意识。
“表明你的身份,以及出现在此地的意图。”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仿佛法则般的命令意味,“你是否仍被崩坏的意志所操控?”
识之律者心头一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怒火和荒谬感。被崩坏操控?老娘就是崩坏本身……呃,至少一部分是!而且你一个律者问另一个律者是不是被崩坏操控?!这什么地狱笑话?!
但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林墨羽的下一句话,伴随着骤然提升的、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恐怖寒意,如同最终通牒般砸了下来:
“解释。否则,我将视你为文明的威胁。”
林墨羽的语气依旧无比平淡,但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更加沉重,无形的重力场开始扭曲,让识之律者感觉身体微微一沉。
他微微偏头,眼神依旧锁定着识之律者,那冰冷的注视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核心。
“如果你的答案无法令我满意…”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霎时间,识之律者感觉自己周身的重力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挤压、碾碎!同时,那些悬浮的冰棱齐齐调转了方向,锋锐的尖端正对准了她!
“就请你做好被引力撕碎,或永冻于冰狱的准备吧。”
林墨羽那冰冷的话语如同最终审判,伴随着骤然加剧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寒意和周身开始扭曲、蓄势待发的恐怖重力场,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识之律者的咽喉,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暴起的识之律者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眼前的识之律者并没有表现出恐惧或立刻攻击的意图。她只是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燃烧着桀骜火焰的眼眸此刻却异常明亮,直直地迎上他冰封的视线,里面没有敌意,反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混合着焦急、心疼和某种决绝的复杂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斩钉截铁,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意味,穿透了凝滞的寒空气:
“操控?”识之律者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陨冰之律者,在你眼中,是否所有与你不同的存在,都只是崩坏的傀儡或必须清除的威胁?”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抛出了一个反问,试图动摇他那看似绝对冰冷的判断逻辑。
林墨羽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周围的寒气却更重了几分,悬浮的冰棱尖端凝聚出更加危险的幽蓝光芒。“回避问题。最后一次机会,表明你的立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平静下的毁灭意味更加浓郁。
识之律者心中暗骂一声“死脑筋”,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略带挑衅的弧度。
“我的立场?”她重复了一遍,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我的立场就是——我,识之律者,意志由我,崩坏奈我何?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只为了找你!找你回去!”识之律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冰冷!孤独!把自己放逐在这片鸟不拉屎的冻土上!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你以为独自承受一切就很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