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谁?!”识之律者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痛心,“凯文·卡斯兰娜!你也想变成他那样吗?!变成一个只有绝对零度、没有温度、没有同伴、只剩下责任和孤独的怪物吗?!”识之律者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恐惧他真的会变成那样。
“我不是来评判你对错,也不是来给你添乱!”她的语气稍微放缓,但依旧坚定,“我只是…只是看不下去了!”
她直视着他,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莽撞的真诚:
“林墨羽,或许你现在不认识我,或许你觉得我的话荒谬无比。但是我,识之律者,以我自身的意志起誓——”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核心所处的位置,声音铿锵有力:
“我,不是你的敌人,更不是文明的威胁。我是来…把你从这片冰原里拽出去的人!”
“如果你坚持认为我是威胁,非要动手…”识之律者眼神一厉,周身磅礴的太虚剑气和意识权能再次鼓荡,摆出了迎战的姿态:“那就来啊!打一架!正好让我看看你这个陨冰之律者到底有几斤几两!打完了你再听我慢慢跟你解释!反正你别想甩掉我!”
林墨羽周身沸腾的杀意和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引力场,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悬浮的冰棱无声地消散,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他依旧沉默着,但那份绝对的、要将一切抹除的冰冷,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再次上下审视着识之律者,目光依旧锐利,却少了那份纯粹的毁灭意味,多了几分深沉的…探究和困惑。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是最初那种毫无转圜余地的死亡通牒:
“你的意志,确实不属于崩坏。”他陈述着这个判断,仿佛在确认一个客观事实,“但这并不能解释你的行为逻辑,也无法证明你的无害。”
他的视线扫过被她捅死的崩坏兽,又回到她脸上:“你声称认识我…‘林墨羽’?”
他重复这个名字时,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念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代号。
“我对你没有记忆。”他继续说道,目光锁死识之律者,“你的出现,你的言论,你的目的…都充满了矛盾和不合理。”
他微微停顿,周围的寒气似乎收敛了些许,但那份拒人千里的疏离感依旧浓重。
“离开这里。”他最终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无论你为何而来,都与我没有关系。还有,不要试图与人类为敌。否则…”
他的眼神微沉,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警告的寒光:“…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手。”
说完,他不再看她,仿佛她已经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他转身,迈开脚步,准备如同以往一样,融入这片永恒的冰原,继续他孤独的、不被任何人理解的旅途。
“喂!等等!”
识之律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气急败坏和绝不放弃的执拗。
林墨羽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速度更快了些。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识之律者身影一闪,再次蛮横地拦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仰着头瞪他,“话还没说清楚呢!什么叫‘没有关系’?什么叫‘不要干涉’?本女士大老远跑来,差点被你冻成冰雕又差点被你捏成肉饼,是听你说这些的吗?!”
林墨羽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似乎不理解这世上为何有如此…纠缠不休的存在。
“让开。”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不!”识之律者梗着脖子,不但没让,反而又逼近了一步,几乎要踩到他刚刚凝结出的新冰层上,“你刚才是不是默认了我不是被崩坏控制的?那你怕什么?跟我聊聊会死啊?!”
林墨羽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强行绕过她和再次动手的风险\/收益比。最终,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无视。他再次试图从她身边走过。
识之律者立刻横移一步,再次挡住,并且伸出手——不是攻击,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破损的衣袖!那触感冰凉刺骨,但她抓得很紧。
“别想跑!”识之律者嚷嚷着,“你莫名其妙审我一顿,现在搞清楚是误会了,难道不该有点表示吗?!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
她开始胡搅蛮缠,用的完全是另一套逻辑。这套逻辑显然超出了陨冰之律者的应对范围。
林墨羽的视线落在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愕然?似乎从未有人对他做过如此…无礼又毫无杀意的举动。
“放手。”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周围的寒气开始加剧。
“不放!”识之律者抓得更紧了,甚至下意识地用上了点力,仿佛怕他下一秒就化作风雪消失,“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吃了多少苦头?!你倒好,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装酷!还一见面就打人!”
林墨羽彻底困惑了。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律者的行为模式。找他?吃苦头?这些词汇与他漫长的、只有冰雪和战斗的流浪生涯格格不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