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她的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粘在上面,让她看起来有种不同于平时的……狼狈?
“你干什么?”初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冷意,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我干什么?!我才要问你干什么!”林墨羽又急又气,声音都变了调,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不放,“你这是在做早饭吗?!你这分明是在制造生化武器!拆家啊!”
他指着锅里那团翻滚的不明物体,痛心疾首:“你看看!这煮的是什么?糊了!焦了!还有这土豆!你是跟它有仇吗?非要把它碎尸万段?!”
初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锅里,又看了看案板上的“土豆泥”,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也有些困惑,但嘴上却不肯认输:“我在尝试。步骤……应该没错。”
“步骤没错?!”林墨羽简直要气笑了,“哪个步骤告诉你做土豆泥要用砍的?!哪个步骤告诉你煮东西要开大火直到烧干锅底?!还有这肉!你切之前洗了吗?葱呢?根须都没摘干净!”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燃气灶那熊熊燃烧的火苗,又赶紧把锅里那团黑乎乎、粘稠稠的“不明物”倒进水池,然后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溅得到处都是的汤汁和土豆泥。
初站在原地,看着林墨羽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厨房里上蹿下跳、收拾残局,抿了抿唇。她放下菜刀,默默地从旁边拿过另一块抹布,也开始帮忙擦拭流理台。她的动作依旧有些生硬,但很认真。
林墨羽一边擦着灶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初。看着她那副难得一见的、带着点无措和固执的侧脸,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初……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厨房真的不适合你。你就……安安静静地当个美女不好吗?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就行。”
初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想试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几乎听不出的……倔强?
林墨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初刚才那笨拙却异常认真的“砍土豆”姿势……也许,她真的只是想做个饭。
这个念头让林墨羽的心软了下来。他放下抹布,走到初身边,看着她依旧紧绷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拿走了她手里的抹布。
“好了,别擦了。”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这里交给我。你去休息吧,或者……去看看墨雨醒了没?”
初抬起头,看了林墨羽一眼。她的眼神复杂,有被阻止的不甘,有弄砸事情的懊恼,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她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厨房。她的背影,依旧挺直,却似乎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墨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又回头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认命地卷起袖子,开始真正的“灾后重建”工作。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日子过的……真是太刺激了!他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是个……危机处理专员!
初沉默地走出厨房,回到了林墨雨的房间。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走到床边,看着依旧睡得香甜、甚至开始小声打鼾的林墨雨。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在床沿坐了下来,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厨房里那场短暂的、以失败告终的“尝试”,像一块小小的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菜刀冰冷的触感和用力过猛带来的微麻感,鼻尖仿佛还能闻到那股焦糊与调料混合的、令人不悦的气味。
失败。
这个认知清晰而直接。和她以往在剑道场上、在学习中遇到的任何一次挑战都不同。那种对力量和角度精准控制的能力,在灶台前似乎完全失效了。锅铲和菜刀,比竹刀难以驾驭得多。
她想起林墨羽冲进来时那惊恐万状的表情,还有他气急败坏却又带着无奈的话语。
“厨房真的不适合你。”
“安安静静地当个美女不好吗?”
这些话,像细小的针尖,轻轻刺了她一下。并不疼,却带来一种陌生的、微妙的……不适感。
为什么会有这种不适感?初微微蹙眉,试图剖析自己此刻的情绪。是因为被否定了能力?不,她很清楚自己在烹饪上的笨拙,这并非否定。那是因为……在他面前出了丑?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烦躁。她何时在意过在别人眼中的形象?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的方向,虽然隔着墙壁,什么也看不到。但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林墨羽刚才在厨房里,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一边絮絮叨叨的模样。还有……更早之前,他对那个“伊莱思”无微不至的照顾、毫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