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羽初股暴涨这一块(3 / 6)

门外,也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达到临界点时——

“咔嚓。”

一声轻响,从门外传来。不是钥匙转动的声音,而是……似乎是某种金属卡扣被轻轻弹开的声音?

紧接着,就在初的面前,那扇本应紧闭的卧室门,从外面,被不疾不徐地、平稳地向内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阻力,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阻挡只是幻觉。

门缝逐渐扩大,走廊昏黄的灯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斜长的、温暖的光带。

光影的交界处,一个身影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有些随意,甚至带着点慵懒,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是林墨羽。

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卧室,悄无声息地守在了这里。他甚至没有像初预料的那样穿着睡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外出时才穿的、略显休闲的深色卫衣和长裤,仿佛随时可以出门。

他微微歪着头,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地垂下,在走廊灯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那双露出的眼睛,在阴影的掩映下,平静地、甚至是有些淡漠地,望向门内背着背包、一副“整装待发”模样的初。

没有惊讶,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无波无澜,却又仿佛洞悉了一切。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背上的包,看着她紧握门把的手,看着她脸上那未来得及完全收起的、混合着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仓皇?

这意料之外的平静对视,比任何激烈的质问都更让初感到……无所适从。她握着门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解释,想推开他离开,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墨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背着的那个小小的、看起来没装多少东西的背包上。

“呵,果然。”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珠,砸在初的心上。

“打算不告而别?”

林墨羽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向前走了一小步,恰好踏入了门内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略显瘦削却挺拔的身影轮廓,也将他脸上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清晰地映照出来。

他看着初,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因为那个老冯飞了的女人的电话?还是觉得……在我这儿,也待不下去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字里行间,却带着一种尖锐的、直指核心的诘问。

他倚在门框上,光影将他分割成明暗两部分。一半是走廊投进来的昏黄暖光,一半是卧室内的暗影。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漠然,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直直地望着她,望着她背上的包,望着她紧握着门把、指节泛白的手。

这目光,比任何质问、任何怒火都更让初感到无所适从。她像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决绝,在这平静的注视下,瞬间土崩瓦解。她想移开视线,想避开这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但她不能。她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维持着准备离去的姿态,仿佛一尊被冻结的雕塑。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解释?说她不想连累他?说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说“那个女人”的纠缠会带来无穷麻烦?这些理由,在对方如此平静的注视下,显得苍白无力,甚至……矫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被洞穿的慌乱中挣脱出来。她不能犹豫。离开,才是对他、对这个家最好的选择。她必须走。

“是。”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清冷,平静,带着刻意疏离的硬度,仿佛刚才的动摇只是错觉。“我想,我离开会比较好。”

她微微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坚定、更无懈可击。这是她能想到的,对双方都好的方式。她不是伊莱斯,无法用笑容和柔软化解一切;她也不是林墨雨,可以理直气壮地撒娇耍赖。她只会带来麻烦和……难以启齿的过往。她不想让林墨羽因为她和那个家庭再有任何牵扯。这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一种笨拙的、自以为是的“保护”。

“麻烦你这么久,我很感激。” 她继续说道,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公式化的客气,“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这里……不适合我。”

她移开了目光,看向他身后的走廊,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全部注意,以此来掩饰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晦涩。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只是这个战场,名为“离开”。

“哦?不适合?” 林墨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他没有动,依旧倚在门框上,仿佛在思考她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