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了跳动。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冰冷的麻木。林墨羽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烫在她试图冰封的心防上,将那些她深埋心底、连自己都不敢去正视的恐惧、不安和……隐秘的渴望,全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是的,她害怕。害怕那个女人的纠缠会毁了林墨羽平静的生活。害怕自己这个“麻烦”会给他带来无尽的困扰。更害怕的是……她害怕自己会贪恋这份不该属于她的温暖,会习惯这种被人在意、被人维护的感觉,会变得软弱,会……再也无法独自面对那个冰冷的世界。
所以她选择离开。用最决绝、最不拖泥带水的方式,切断这一切。这是她保护自己、也保护他的方式。
可她从未想过,这一切,早已被林墨羽看穿。他甚至记得……记得那么久以前、那么微不足道的、关于她的细节。记得她每一次强撑的伪装,记得她每一次沉默的受伤。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语言,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持,都在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和那句“你在说谎”面前,土崩瓦解。冰封的面具出现裂痕,一丝清晰的、无法掩饰的脆弱和狼狈,从裂痕中泄露出来。她甚至能感觉到眼眶开始发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不受控制地往上涌。
她猛地偏过头,用力咬住了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湿意逼了回去。不能哭。绝对不能在他面前哭。
林墨羽看着她的反应,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又强迫自己放松。他知道自己说得太重了,揭开了她最不想面对的伤疤。但他没有后悔。如果不用这种方式,这个倔强到骨子里的姑娘,真的会一声不响地消失,然后独自蜷缩在某个冰冷的角落,舔舐伤口,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初,” 他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我。”
初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有动。
“看着我。” 他重复,语气加重,带着命令的意味,却又奇异地不让人觉得强迫。
僵持了几秒,初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回了脸。她被迫抬起眼,对上了林墨羽的视线。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眶微红,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以及一种混合着震惊、无措、被看穿的羞耻,和……深藏的恐惧。
“听着,” 林墨羽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敲进她的心里,“电话是我接的,人是我骂的,麻烦是我自己找的。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为任何人的无礼和混蛋行为负责,尤其是……那个不配被称为母亲的混账东西。”
“这里,” 他另一只手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向她,“是我的家。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它就是我说了算。我说你能待,你就能待。我说这里适合你,它就适合你。别人说了不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算。”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强势。
“至于拖累……” 林墨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自嘲的笑,“你觉得,就我这德性,还能被谁拖累得更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我这日子也清净不到哪儿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所以,别想着跑。也别觉得欠我什么。你住这里,吃我的用我的,帮我分担点家务,教我妹点东西,我们就算扯平了,行不行?”
“留下来,初。” 最后三个字,他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像是一个请求,又像是一个承诺,“这里,至少……有口热饭吃,有张床睡,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勉强自己笑。”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初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看着他脸上那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笨拙的真诚。肩膀上传来的,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一路烫到心里,几乎要将她冰封的外壳彻底融化。
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的,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肩膀在轻微地、抑制不住地颤抖。
林墨羽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松开按着她肩膀的手,有些笨拙地抬起,似乎想替她擦掉眼泪,但手悬在半空,又犹豫了。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珠。
“别哭了。”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初没有回应,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被这笨拙的温柔和毫不留情的揭穿,击得粉碎。她像个迷路了很久、终于找到方向的孩子,所有的委屈、恐惧、孤单,都化作了这无声的泪水。
林墨羽看着她哭,心里乱七八糟的,有点慌,有点疼,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他实在不擅长应付眼泪,尤其是……初的眼泪。
他张了张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