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的语气有些微妙,似乎觉得初今天的举动处处透着古怪。
初也意识到自己这“指鸟”的行为似乎有点傻。她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工装裤粗糙的面料,心里一阵懊恼。爱莉希雅教的“自然”和“不经意”,她好像一样都没做到。
(默背第六条:不要怕冷场或说错话,有时候,真实的笨拙和紧张,反而比刻意的完美更动人。最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你的“心意”和“努力”。)
可是……“心意”和“努力”……该怎么让他感受到?难道要直接说“我昨晚睡不着,因为觉得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想为你做点什么,虽然我做得一团糟”吗?
不行,说不出口。
初抿紧了嘴唇,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悄然涌上心头。她好像总是这样,不擅长表达,不擅长与人亲近,不擅长处理这些复杂而微妙的情感。即使穿上了这身衣服,即使别上了玫瑰,即使心里默背了无数遍“剧本”,她还是那个笨拙的、只会把事情搞砸的初。
也许,她根本就不该听爱莉希雅的建议。也许,她今天早上这些举动,在林墨羽看来,只是莫名其妙,甚至……可笑。
这个念头让初的心微微一沉,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墨羽,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点迟疑和探究:
“初,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初的心猛地一跳,身体瞬间僵硬。他看出来了?觉得她很奇怪?很做作?
她几乎想立刻转身逃跑,但最后一丝理智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让她强行定在了原地。她缓缓转过头,对上了林墨羽的视线。
林墨羽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那套帅气的黑衣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她胸口——那里空空如也,玫瑰已经别在了他的口袋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的悸动。
“衣服……很特别。” 林墨羽斟酌着措辞,试图找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还有……早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初知道他在指什么。
初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几乎要撞出胸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伊莱斯说过,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来面对,来传达。
她看着林墨羽那双带着困惑和探寻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凌乱的头发,忽然间,之前那些背得滚瓜烂熟的“剧本”、“技巧”、“步骤”,全都烟消云散了。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笨拙、也最真实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迎着林墨羽的目光,用那双清冷的、此刻却因为紧张和某种决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银色眼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我……想谢谢你。”
林墨羽愣住了。
“也……想跟你道歉。” 初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目光却没有躲闪,“昨天……因为我的事,让你生气了,为难了。”
“我……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那么生气,不那么……烦心。”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了一起,这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伊莱斯说,也许,换种方式,做点什么……会让你感觉好一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自我怀疑和不确定,“但我好像……还是搞砸了。衣服是她挑的,玫瑰是她准备的,连……连怎么跟你说话,都是她教的。”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林墨羽,清冷的眼眸中,那层冰封的平静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毫无遮掩的慌乱、无措,和一丝深藏的、近乎卑微的期待。
“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要随风飘散,却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林墨羽心上,“我没有觉得你麻烦,也没有……想离开。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如果我今天早上做的这些,让你觉得奇怪,或者……困扰了,” 她顿了顿,纤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对不起。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初低垂着眼睫,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几缕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颊边,遮住了小半张脸,也遮住了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未完全明晰的黯淡。她看着自己靴尖前一小块被阳光照亮的地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将工装裤粗糙的面料捏出深深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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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梧桐树叶沙沙的轻响,远处隐约的车流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她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将自己最笨拙、最真实、也最无措的一面剖开,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他面前。接下来的反应,无论是觉得好笑,觉得困扰,还是干脆转身离开……她都只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