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然而,预想中的任何反应都没有到来。
她只感觉到,一只温热、带着薄茧、略显粗糙的手掌,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覆上了她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紧紧攥着裤边的手。
触感陌生而清晰。那温度,透过她微凉的皮肤,一路熨帖到心底,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初的身体猛地一僵,诧异地抬起头。
林墨羽正面对着她,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略显瘦削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有些晃眼,让她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只握住她手的手,温度和力道都异常真实。
“说什么傻话。” 林墨羽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窘迫和飘忽的语调,而是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没好气的熟悉感,只是语气比平时更温和,也更……认真。
他微微用力,将她那只紧攥成拳、透着抗拒和不安的手,从裤边轻轻拉开,然后,用自己的手掌,稳稳地、完全地,包裹住了她微凉纤细的手指。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麻烦了?”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无奈,“又什么时候,觉得你做的这些……奇怪了?”
初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被阳光勾勒得有些模糊的眉眼,看着他眼中清晰的、毫不作伪的……温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手心传来的温度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也烫得她心尖发颤。
“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 林墨羽继续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玫瑰……也很特别,谢谢。早上……嗯,虽然有点突然,但也……不坏。”
他每说一句,初的心跳就加快一分,脸颊的温度也升高一度。他……他不觉得奇怪?不觉得她做作?甚至……还觉得不坏?
“至于昨天的事,” 林墨羽的声音沉了沉,目光变得更加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锐利,“跟你没关系。那是我和那个老冯飞上天的疯狗之间的事。我生气,是因为她说话难听,不讲道理,不是因为别的。你不需要为她的错道歉,更不需要觉得内疚。”
他握着她手指的力道,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像是要传递某种力量。
“而且,我早就把你当朋友了。” 林墨羽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既然是朋友,互相帮忙,互相维护,不是很正常吗?难道朋友有麻烦,我要袖手旁观?那还叫什么朋友?”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直率。仿佛“朋友”这两个字,就足以解释一切,涵盖一切,也承担一切。
朋友……
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初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是朋友……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释然、安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失落,悄然涌上心头。暖流是因为他的认可和珍视,是因为他亲口说“把你当朋友”。安心是因为,原来他并没有觉得她是个麻烦,没有因为她而真正困扰。而那丝失落……是因为什么呢?仅仅只是“朋友”吗?
初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至少,压在心头那块名为“内疚”和“不安”的大石,因为他这番话,而松动、消散了。
“所以,” 林墨羽看着她神色缓和,似乎终于听进去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又带着点轻松的笑容,“别再说什么‘搞砸了’、‘没发生过’这种话了。你今天……很帅。”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套利落的黑衣,又落在自己胸口那支颜色奇异的玫瑰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衣服很合适,玫瑰……嗯,很特别。虽然早上开门的时候,确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不过,谢谢你。谢谢你想让我心情好点,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初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真诚无比的笑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听着他直白而笨拙的感谢……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里面的慌乱和不安已经消散了大半。
林墨羽看着她终于不再绷着一张脸,眼角微红却眼神清亮的样子,心里那块大石头也彻底落了地。他笑了笑,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虽然那柔软微凉的触感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留恋。
“行了,别站这儿了。” 他拍了拍初的肩膀,“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出来逛逛吗?想去哪儿?我陪你。”
初似乎因为他这个拍肩的动作愣了一下,但很快,她点了点头,目光在周围的街道上扫过,似乎在寻找方向。然后,她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的方向。
“那里。” 她言简意赅。
““行,走吧。”
两人并肩,重新朝着林荫道的尽头走去。这一次,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尴尬和凝滞。虽然依旧没有太多话语,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紧张感,已经悄然消散。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身上跳跃,微风吹拂,带来远处隐约的欢笑声和音乐声。
走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