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没了就没了,再打就是了。游戏而已,至于吗?”
“至于!当然至于!” 林墨雨一把拍开他的手,红肿的眼睛怒瞪着他,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不甘,“那是我凭本事搜来的!是我和宁愿定骁一起打下来的江山!就差一步!一步!就全被那个老六毁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满汉全席,刚要动筷子,地震了,全砸地上了!你还一口没吃!”
这个比喻……倒是挺生动。
林墨羽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林墨羽!你有没有人性!你妹妹我遭受了如此惨绝人寰的悲剧!你居然还笑!” 林墨雨更气了,扑上来就想挠他。
林墨羽轻松地按住她张牙舞爪的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幸灾乐祸和“过来人”优越感的笑容,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轻飘飘的语气,慢悠悠地吐出了那句经典的、在游戏圈广为流传的、能让任何破防玩家瞬间血压拉满的“至理名言”:
“菜,就多练。”
“输不起,就别玩。”
“零号大坝就这环境,你第一天知道?”
“被老六阴了,只能说明你菜,意识不到位,走位不够骚,撤退路线没选好,最后时刻放松警惕。”
“官方没禁止就受着。”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每一条都像是一把精准的小刀,扎在林墨雨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你——!!!” 林墨雨被他这番“风凉话”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指着林墨羽的鼻子,你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有力的反驳,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厉害!你行你上啊!你去零号大坝!我看你能活几分钟!我看你被老六阴了哭不哭!”
“我?” 林墨羽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很遗憾,你老哥我那资产有一半都是夺舍夺来的,当然,我可不去大坝。”
“呵,怕了吧?” 林墨雨立刻找到了反击点,带着哭腔讽刺道,“就知道吹牛!零号大坝都不敢去!”
“不是不敢去,” 林墨羽慢条斯理地纠正,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摆出一副“爷是高手”的悠闲姿态,用那种仿佛在分享什么游戏秘籍般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是没必要去,大坝不一定有钱,但是绝航、监狱的人可个个都是行走的移动大红啊,夺舍一个就可以直接撤离了。”
林墨羽慢悠悠地说完,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脸上是那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带着点欠揍优越感的笑容。他斜睨着旁边哭得眼睛红肿、还在抽噎的林墨雨,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才是高手的思路。跟那些在“大坝”跟老六斗智斗勇、还随时可能被阴的“普通玩家”,不是一个层面。
林墨雨被他说得一愣,眼泪都忘了流,红肿的眼睛里还含着水光,呆呆地看着自家老哥。行走的移动大红?夺舍?直接撤离?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在她被“大坝惨案”打击得一片混沌的脑海里,撕开了一道全新的、带着危险而诱人光芒的缝隙。
夺舍……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在游戏里,就是干掉其他玩家,舔走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然后跑路。高风险,高回报。成功了,一夜暴富;失败了,人财两空,甚至可能被对方队友追杀到天涯海角。
绝航、监狱……她知道,那是比“零号大坝”更加危险、高手云集、但也传闻中遍地是“肥羊”和“移动金库”的地方。敢去那里的人,要么是顶尖大佬,带着顶级装备去寻求刺激和更高收益;要么就是……自以为是的“肥羊”,揣着好东西去送温暖。
她老哥的意思是……不去大坝跟老六玩躲猫猫,直接去更高端的“屠宰场”,当那个“猎人”?专门挑那些“行走的移动大红”下手?
这个想法……好卑鄙!好无耻!但是……好像……好刺激!好带感!
一想到自己也能像那些传说中的“夺舍大神”一样,潜伏在阴影中,等待猎物出现,然后雷霆一击,夺走对方辛苦搜集的巨额财富,潇洒撤离……那种感觉,似乎比在“大坝”辛辛苦苦搜刮半天,还要提心吊胆防着老六,要爽得多?也解气得多?
林墨雨的眼睛,一点点、一点点地亮了起来。之前那副“燃尽了”的颓丧和悲痛,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兴奋、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贼兮兮的光芒。连鼻尖上那点未干的泪痕,都仿佛闪着算计的光。
但是……她很快又想到了现实问题。她刚刚被“大坝老六”教做人,装备全无,兜比脸还干净。拿什么去“夺舍”?拿头吗?而且,绝航、监狱那种地方,她一个人去,恐怕活不过三分钟,就会变成别人的“移动大红”。
她需要装备,需要启动资金,需要……一个靠谱的“导师”和“队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旁边沙发上那个翘着二郎腿、一副“世外高人”模样的老哥。
林墨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个反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