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他脸上（尤其是耳朵）扫了一下，然后用那种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轻声问了一句：

“很热？”

“啊？” 林墨羽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还是有点烫。他干笑两声，“还、还行吧，人多，有点闷。”

初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重新将目光转回那柄太刀模型上，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但林墨羽却觉得，她那清冷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还有一丝……淡淡的、类似于“看你那点出息”的意味？

摊位的暖黄灯光洒在她侧脸，勾勒出挺直鼻梁和淡色唇瓣的清晰轮廓。紫色的假发柔顺地垂落，发尾的渐变在光线下流淌着梦幻的色泽。她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喧闹的人潮和闪烁的灯光格格不入，像一株悄然绽放于暗夜、带着雷霆气息的紫色幽兰。

然而，就在林墨羽以为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暗暗松了口气，准备也假装研究一下摊位上的其他东西，来缓解这微妙的尴尬时——

一阵极淡的、混合着冷冽植物根茎与某种独特馨香的气息，忽然轻轻拂过他的鼻尖。

那气息很熟悉，是属于初的。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比平时更近，更清晰，也……更不容忽视。

林墨羽的身体瞬间僵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到一抹微凉的、带着柔软触感的发丝，轻轻扫过了他的耳廓。

是初。

她不知何时，微微侧过了身，朝着他的方向，倾近了些。

两人的距离，在嘈杂喧闹的漫展背景中，被拉近到一个极其微妙、近乎私密的程度。近到她温热的、带着清浅花香的呼吸，几乎能拂过他的颈侧。

林墨羽猛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眼珠子都不敢乱动，只能僵硬地、直直地看着前方——那个摆满了各种模型武器的摊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她、她要干嘛？！

然后，他听到一个清冷的、压得极低的、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气声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极其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钻入了他的耳膜：

“以前天天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热’过？”

林墨羽的大脑，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脸颊、耳朵、乃至整个脖颈，爆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她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而且是用这种……这种近乎“撩拨”的语气？！这、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总是清清冷冷、话不多、能用眼神冻死人的初！

林墨羽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脏狂跳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想转头，想看看初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像她的语气一样，带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狡黠又危险的意味。但他的脖子像是锈住了，根本转不动。他只能维持着那个僵硬的、目视前方的姿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从干涩得快要冒烟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那是……以前……”

他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初刚才那句话带来的、核弹级别的冲击波，以及那股近在咫尺的、清冷又带着惑人馨香的气息。

“以前？” 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贴着耳廓的气声，但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他这副慌乱无措的窘态，“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不是总嫌我闷，嫌我话少，嫌我……嗯，‘不解风情’？”

“怎么现在稍微靠近一点，就‘热’成这样了？还……结巴了？林墨羽，你……”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故意吊他胃口。然后看着林墨羽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几乎要冒烟的耳朵，用那种混合了“无辜”和“了然”的、能气死人的语气，慢悠悠地，吐出了最后那句，足以让林墨羽当场“自燃”的结论：

“……是不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被这句话，炸成了一片空白！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混合着极致羞愤、被“反杀”的震惊、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躁动的热血，瞬间席卷了全身！

“我、我没有！谁、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他猛地转过头，终于对上了初那双近在咫尺的、清冷的、此刻却仿佛闪烁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狡黠而灵动光芒的眼眸。

“我、我以前那是……” 他张了张嘴，试图为自己“以前”的“不知好歹”辩解，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说他以前神经大条？说他以前只把她当对手和朋友？还是说他以前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而且，在初此刻这种“洞悉一切”又带着点“秋后算账”意味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有点“渣”。

一股深深的、被拿捏住的无力感和……恼羞成怒，涌上心头。他看着初那张依旧没什么太大表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