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翻译: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态)
他抬起自己被初紧紧握住的手腕晃了晃,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因为匆忙套上而略显凌乱、还隐约透着药味的s服,以及肩膀上隐隐作痛的淤青,苦着一张脸:“我自己都还在被‘监护人’押送呢。而且……”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存在感极强的初,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对宁愿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想出什么靠谱主意的吗?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宁愿顺着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旁边静立如雕塑、但气场两米八的初,尤其是她那只依旧稳稳扣在林墨羽手腕上的、仿佛焊死了的手。他嘴角抽了抽,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里,顿时增添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和绝望。
“那怎么办?”宁愿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抓狂,“难道我要一直被她这么跟着?用那种眼神看着?听她说那些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台词?你是不知道,她刚才还想伸手摸我脸,说‘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皮肤不错,用的什么护肤品’!我他妈……”
宁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没当场骂出脏话,但眼神里已经明明白白写着“救命”、“我想死”、“这漫展没法待了”。
林墨羽看着他这副“惨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报以同情的目光。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为可怜的宁愿想一条生路。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迈着那种刻意摇曳生姿的步伐,朝着这边靠近了!
“有了!” 林墨羽急中生智,眼神一亮,凑近宁愿耳边,用极快极低的声音说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你不能乱跑,得往人多、光线亮、最好有官方人员或者醒目布景的地方跑!比如那边——” 他朝主舞台和大型官方展台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人多眼杂,官方摄像和工作人员也多,她再……嗯,再‘热情’,也得顾忌点场合!而且那边通道复杂,你找机会往人堆里一钻,或者干脆躲到哪个热门展台的互动队伍后面,她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
宁愿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有道理!”
“还有,” 林墨羽补充道,语速更快,“实在不行,你就假装接到紧急电话!表情要焦急,动作要逼真,一边大声说‘什么?女朋友要生了?!我马上到!’,一边往外冲!她总不可能追着你喊‘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就算有老婆我也要定你了’吧?” 虽然不排除有这种极端可能,但概率应该能降低不少。
宁愿:“……” 他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觉得这个主意有点损,但看看越走越近、眼神越来越炽热的女人,他立刻下定了决心,“好!就这么办!”
就在女人距离他们只剩下几步之遥,甚至已经微微张开嘴,似乎又要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台词时——
宁愿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焦急万分、如丧考妣的表情,他看都没看那位女ser,而是猛地转向林墨羽,用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音量,语速飞快地说道:“什么?!我家猫要生了?!我马上到!”
说完,他根本不等林墨羽反应(林墨羽:???),也完全不看那位已经愣住、表情僵在脸上的女人,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涌动的人潮中,几个灵活的闪身,就消失在了五光十色的s服海洋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只留下原地的林墨羽,一脸懵逼地张着嘴,手还下意识地抬了抬,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无语的叹息,和一句小声的吐槽:“……喂,宁愿你这混蛋,咒谁呢!而且你这借口还能更假一点吗?!”
而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邪魅狂狷”笑容也彻底凝固,眼睁睁看着“猎物”以一种极其离谱的理由和更离谱的速度消失在眼前,一时之间似乎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
林墨羽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为宁愿默哀了一秒钟。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悄悄拉着初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被那位似乎还没放弃、眼神开始四处搜寻的“阿格莱雅”注意到……
手腕上,传来一个轻微的、带着明确指示意味的力道。
是初。
从刚才宁愿出现、诉苦、到“金蝉脱壳”的整个过程中,初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只有那只握着林墨羽手腕的手,自始至终,稳稳地、带着微凉的温度,提醒着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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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轻轻拉了拉林墨羽,淡淡地瞥了一眼宁愿消失的方向,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林墨羽的手,微微紧了紧,然后,转身,朝着与宁愿逃跑方向相反的、人流相对较少的通道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