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林墨羽却能感觉到,她牵着他的力道,似乎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脚步也快了一丝丝,隐隐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意味。
林墨羽被她带着,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宁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位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的、开始踩着高跟鞋、脸色不善地朝着宁愿消失方向搜寻过去的“阿格莱雅”,心里默默为宁愿点了一根蜡。
“初,你说宁愿他……” 林墨羽试图找个话题,打破两人之间过于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喧嚣的沉默。
“闭嘴。” 初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打断了他,脚步未停。
“……” 林墨羽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好吧,看来初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变好,甚至可能因为自己差点被卷入“麻烦”而更……嗯,不耐烦了?
他老老实实地被初牵着,在迷宫般的展馆通道里穿行。初似乎对路线很熟悉,或者说,她有着明确的目的地。她避开了主舞台和热门展台等拥挤区域,挑着相对僻静、人流量较少的通道走。周围的光线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只有偶尔从岔路或展厅入口传来的喧闹,提醒着他们仍在漫展之中。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即将进入一条相对狭长、两侧贴着各种动漫海报的通道时,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有些耳熟、带着浓浓无奈和疲惫、甚至有点崩溃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真的有事!很急的事!人命关天的事!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是宁愿!
林墨羽和初的脚步同时一顿。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宁愿的身影从那个岔路口“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崩溃,眉头拧成了疙瘩,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在他身后,果然,那位女ser,不依不饶地跟了出来。她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邪魅狂狷”,而是混合了势在必得、兴致盎然,以及一丝被屡次拒绝后激起的、更强烈的征服欲。她踩着不算太稳的高跟鞋,努力跟上宁愿的步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那种刻意压低、仿佛带着钩子的语调: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逃不掉的。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对你感兴趣。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宁愿:“……” 他看起来快要窒息了,脚步更快,几乎要跑起来,一边走一边试图甩开她,“我玩什么欲擒故纵!我是真的有事!我家猫要生了!”
“哦?是吗?” 女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脚步也加快,紧紧缀在后面,“那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宁愿:“……”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表情近乎狰狞,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那张写满“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脸,以及周围开始有零星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可理喻!”
说完,他再次转身,几乎是夺路而逃,方向……好巧不巧,正是林墨羽和初所在的这条通道!
“宁愿!” 林墨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宁愿闻声抬头,看到林墨羽和初,尤其是看到初,他眼睛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不,准确说,是看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抵挡”一下身后那位“瘟神”的、气场强大的“屏障”!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闪身躲到了……初的身后。是的,他选择了看起来最冷静、气场最生人勿近、也最不可能被那种“霸道总裁”式搭讪影响的初的身后,试图用初那清冷平静的身影,将自己与那位紧追不舍的女人隔开。
“牢初!救命!” 宁愿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脸上写满了恳求,“帮我挡一下!就一下!求你了!”
初:“……”
她微微侧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一脸“拜托了”表情的宁愿,然后又抬眸,看向紧随其后、也来到了近前、正停下脚步、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人的女人。
林墨羽也愣住了,他看着突然躲到初身后的宁愿,又看看追到眼前的、气势逼人的女ser,最后看看被夹在中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气场似乎更冷了一分的初,一时间大脑有点宕机。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目光先是落在了宁愿身上,见他躲在一个少女身后,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然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被初牵着手的林墨羽,最后,定格在了初的脸上。
初的容颜无疑是极美的,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和精致,此刻面无表情,更添几分疏离。但她周身那股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气质,却与“阿格莱雅”那种外放的、侵略性的“气场”截然不同。
“阿格莱雅”打量了初几秒,眼中的兴味更浓。她似乎对初很感兴趣,又或者,是把初当成了某种“障碍”或“挑战”。
她上前一步,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标志性的、带着钩子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