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林墨羽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阴影角落“弹”了回来,脚步踉跄,头也不回,就想往自己房间冲。他觉得再在这个客厅多待一秒,自己的理智、节操,乃至生命,都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那阴影里无声的、却又惊心动魄的“对峙”和“接触”,以及识之律者那副“你死定了”的表情,都让他感觉此地不宜久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就在他刚刚迈出第一步,一只脚还没完全抬起——
“你不能走。”
一只带着微凉触感、但力道却不容置疑的手,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钉在了原地。
是识之律者。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站在他身后。林墨羽能感觉到,她落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不小,带着一种“你敢走一个试试”的警告意味。他僵硬地、一点点扭过头,对上了识之律者那双依旧泛着红、但怒意和某种复杂情绪交织的眼眸。她的脸颊也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不知是刚才憋的,还是气的,或者……别的什么。
“我……” 林墨羽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看见(虽然看见了),但看着识之律者那副“你敢狡辩就死定了”的表情,以及身后阴影里那无声却更加恐怖的“对波”现场,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让你走了吗?” 识之律者冷冷地说道,声音不高,但压迫感十足,“今晚的事,还没完。”
“……”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还没完?那还要怎样?
就在他内心疯狂哀嚎,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人生即将终结于此的绝望时刻——
“你,” 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打断了识之律者的话,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初。
她似乎终于从那“对波”的窘迫和僵硬中稍微恢复了一丝行动力,虽然身体依旧紧贴着墙壁,与爱莉希雅保持着那尴尬的距离,但她的头微微侧了过来,那双冰冷的银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越过林墨羽的肩膀,直直地刺向了……他身后的识之律者?
不,准确说,是刺向了识之律者搭在林墨羽肩膀上的那只手。
“松手。” 初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但其中的命令意味和冰冷的警告,却清晰得如同实质。
识之律者搭在林墨羽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迎上初那双冰冷的银眸,语气不善:“凭什么?本女士还没跟他算完账!”
“算账?” 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你有什么资格,跟他算账。”
“我——” 识之律者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但话到嘴边,却又一时语塞。是啊,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跟他“算账”?表姐?
“倒是你,” 初的视线,如同慢镜头般,缓缓下移,落在了识之律者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林墨羽的、宽大松垮的睡衣上,又扫过她因为激动和刚才的挣扎而更加凌乱的灰色短发,以及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半夜不睡觉,穿着他的衣服,出现在这里……”
她顿了顿,银眸中寒光一闪:
“你想干什么。”
质问的对象,瞬间从林墨羽,转向了识之律者。
“我、我想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识之律者被问得心头火起,尤其是初那审视的、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让她更加恼羞成怒,“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跟这个粉毛妖精躲在这里,又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说着,目光也锐利地射向阴影里,那个依旧“黏”在初身上、笑容甜美的粉发妖精。
战火,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转移了方向。
从“三堂会审林墨羽”,变成了初与识之律者之间的对峙,而爱莉希雅,似乎成了那个“导火索”和“看戏的”。
林墨羽夹在中间,感受着肩膀上那只虽然依旧搭着、但力道似乎因为对峙而略微放松的手,又感受着身后阴影里那两道冰冷和一道玩味的视线,心脏狂跳,大脑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好机会!
天赐良机!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突然“内讧”,把矛头指向彼此,但对他来说,这简直是绝佳的脱身机会!
趁着识之律者的注意力被初吸引,手上的力道也松懈了些许,林墨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毕生所学的、从无数“绝境”中锻炼出来的求生本能,猛地一矮身、一扭腰——
如同最滑溜的泥鳅,又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以一个极其别扭、但异常迅捷的姿势,从识之律者的“魔爪”下挣脱了出来!
“你——!” 识之律者猝不及防,只觉得手下一空,再想去抓,林墨羽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弹开,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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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路打油!”
林墨羽不停地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倒退着挪动,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位“姑奶奶”,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