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臂远的地方。她坐姿依旧端正,背脊挺直,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摊开在面前的数学试卷,瞳孔微微收缩,仿佛要将那上面的题目瞪出窟窿。她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笔尖点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越来越深的墨点,却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她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脸颊甚至因为极致的专注而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两人之间,没有丝毫“并肩作战、互相扶持”的温馨氛围。反而弥漫着一种极其凝重的、如同两军对垒般的肃杀之气。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们散发出的、名为“学业压力”和“拖延症晚期爆发”的怨念而变得粘稠、沉重。
“啪!”
林墨羽突然狠狠地将笔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初,眼神锐利,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声音因为焦躁而显得有些干涩嘶哑:
“第、第三题!是什么??对不对?初,你快说,是不是这个?!”
他的语气急促,仿佛这不是在求证答案,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的质询。
初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问得一愣,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她迅速低头,看向自己试卷上同样空着的第三题,嘴唇微微抿起,大脑似乎在进行超高速的、无声的运算。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迎上林墨羽那“你敢说不是我就死给你看”的视线,用她那清冷但此刻也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嗓音,快速而清晰地回答:
“是。定义域为开区间(2,5)。”
得到肯定答案的林墨羽,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像是确认了某个可怕的真相般,脸色更白了一分。他猛地低头,抓起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那道选择题的括号里,狠狠地、带着泄愤意味地,填上了“c”。
然后,他看都不看初一眼,立刻将火力转向下一道题,嘴里如同念经般快速嘀咕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得飞快,但仔细看,大部分都是无意义的线条和重复的数字。
而初,在回答完林墨羽的问题后,也迅速低下头,目光重新锁死在试卷上。但她并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微微蹙起眉头,盯着下一道函数题,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默念题目条件。几秒后,她像是遇到了难题,笔尖在指尖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她也突然侧过头,用一种同样快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优等生特有的、急于验证思路的急切语气,开口问道:
“林墨羽。第七题。上的最小值。在区间内,f(1)=1。对否?”
她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子弹,精准而快速,不带任何寒暄,直奔核心。
林墨羽正被自己的题目搞得焦头烂额,闻言头也不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带着不耐烦和同样焦躁的语气吼道:“对!顶点处最小值1!别吵我!我在算这个立体几何,这破三棱锥的体积公式是三分之一底乘高对吧?底面积是二分之一乘底乘高,高是……这垂足到底在哪里啊混蛋!”
“先求侧棱与底面夹角的正弦值。” 初立刻接话,语速同样快得像是在打电报,目光依旧锁死自己的试卷,但显然分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在林墨羽的问题上,“利用线面角定义和已知边长。”
“我知道要用正弦!可是这已知边……” 林墨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又转头瞪向初,眼神凶狠,“喂!你该不会已经做到立体几何了吧?!你写到第几页了?!”
初的笔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她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微微红了一下?),用平淡无波实则语速略快地回答:“刚完成选择题。尚未进入解答题部分。你的进度?”
“我……我也刚做完选择!” 林墨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什么,强作镇定地、恶声恶气地补充道,“哼!别想套我话!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卡在填空第三题的!”
“你的草稿纸上,写的是解答题第一题的题干。” 初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捕捉到了林墨羽草稿纸最上方那一行小字,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揭穿。
林墨羽:“!!!”
“我、我那是预习!预习你懂吗!” 他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想要用胳膊盖住草稿纸,结果碰倒了旁边的水杯,幸好里面没水,只是哐当一声倒在桌上。
“你的预习进度,领先实际操作进度十二题。” 初继续用她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语调补刀,同时手下不停,笔尖终于开始在第七题的答题区写下“解:∵对称轴x=1∈[-1,3] ∴当x=1时,f(x)=f(1)=1”。
“要你管!你这个偷偷赶进度的女人!” 林墨羽恼羞成怒,也顾不上遮掩了,抓起笔对着自己卡住的那道几何题发起死亡冲锋,嘴里还不忘反击,“有本事别问我题!”
“彼此。” 初头也不抬,笔下不停,清冷的声线没有丝毫波动,“刚才询问第三题者,是你。”
“我那是在确认!确认懂吗!万一你错了呢!”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