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但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沉静,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仿佛那轻微的触碰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意外。
而林墨羽,对此更是毫无所觉。他的全部感官,似乎都屏蔽了除了“题目”之外的一切信号。
时间,就在这静谧而奇异的一幕中,缓缓流淌。
一个专注于拯救自己的学业,另一个则专注于“观赏”这份专注。
直到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昏黄,将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林墨羽才终于从一套理综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中抬起头,长长地、极其疲惫地舒了一口气,脖子和肩膀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姿势而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他放下笔,揉了揉酸痛发胀的太阳穴,眼神因为长时间聚焦而显得有些涣散。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旁边通常放水杯的位置,却摸了个空。
然后,他才像是突然从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迟钝地转过头。
爱莉希雅就坐在他侧后方的床沿上,手里端着的果盘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点果汁的痕迹。她正微微歪着头,粉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她看着他,粉色眼眸中依旧盈着那抹温柔的笑意,见他看过来,笑意加深,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开更动人的涟漪。
“写完了?” 她轻声问道,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林墨羽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空了的果盘,再低头看看自己桌上那堆积如山的、但已经被他攻克了相当一部分的“战果”,大脑似乎还处于高速运转后的待机状态,有些转不过弯来。
“呃……还、还没……” 他干涩地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有些沙哑,“不过……好像……完成一大半了?”
他说着,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一天!他居然真的靠一天时间,填掉了这么多空白!虽然质量可能堪忧,正确率存疑,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一股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和微弱的成就感,混杂着强烈的疲惫,涌上心头。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投喂了一下午?
而且投喂的人,是爱莉希雅?
那些送到嘴边的水果,递到手边的温水……
林墨羽的脸,后知后觉地,开始微微发烫。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那个……谢、谢谢你的水果和水……”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粉色的眼眸在昏黄的光线中,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林墨羽那略显疲惫、又带着点茫然和羞窘的脸。
“因为……” 她拖长了语调,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不自觉加速的韵律,
“看着小墨羽这么努力、这么专注的样子,伊莱斯觉得,很开心呢~而且……”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林墨羽因为书写而微微泛红的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爱莉希雅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那种惯有的、甜腻上扬的尾音,却比平时少了几分戏谑和玩味,多了几分近乎直白的、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温柔?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混合着她身上那独特的、甜暖的花香,如同最轻柔的网,瞬间将刚刚从题海中挣脱、大脑还处于半待机状态的林墨羽,兜头罩住。
“好、好看?喜、喜欢看?” 林墨羽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脖子极其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回来,对上了爱莉希雅近在咫尺的那双粉色眼眸。那双眼眸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盛满了融化的蜜糖和细碎的星光,清晰地倒映出他自己那张通红、呆滞、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她在说什么”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别、别开玩笑”、“我有什么好看的”、“你、你别离这么近”……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无意义的、含糊的音节。大脑因为过度用脑和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直球”的“夸奖”而彻底宕机,只剩下“好看”、“喜欢看”这几个字在疯狂刷屏。
看着林墨羽这副从专注学霸瞬间切换成呆头鹅、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飘忽、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爱莉希雅眼中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羽毛搔刮心尖般的轻笑。
“帅、帅一点?!” 林墨羽的声音都劈叉了,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我平时哪里慌慌张张了!”,但回想起自己在这个粉毛妖精面前的各种社死、窘迫、被耍得团团转的黑历史……好像、似乎、确实没什么底气。
“所、所以你就看了一下午?!” 他试图将话题从“自己帅不帅”这种危险的方向扯开,声音因为羞窘而有些发颤。
花朵?绽放?成就感?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补个作业能被她说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艺术创作一样?!还有,谁是她精心培育的花朵啊喂!
他再也受不了这令人窒息(主要是心跳过快导致缺氧)的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