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窗外,是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绿意盎然,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很安静,很……安全。
暂时把那些离奇的猜测和不安抛到脑后,林墨羽专注于眼前的食物。他吃得很投入,很享受,一口饭,一口可乐,偶尔停下来喘口气,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
然而,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又夹起一块看起来特别大的、油光发亮的鸡腿肉,准备送入口中。但就在筷子快到嘴边时,他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饭盒里。
嗯?这块鸡腿肉旁边,刚才是不是还有一块虾仁?那块虾仁挺大的,他记得自己特意留到最后吃的。
他眨了眨眼,用筷子在饭盒里扒拉了一下。
虾仁……好像……少了?
不止虾仁,那块他盯了很久的、肥瘦相间、煎得边缘焦脆的培根,好像也……不见了一半?
林墨羽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自己记错了?或者刚才吃得太投入,不知不觉就吃掉了?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进食路径”。好像……是先吃了不少米饭和鸡蛋,然后吃了牛肉和几块虾仁,鸡腿肉吃了两块,培根……培根他记得自己好像只吃了一块小的?
可是现在饭盒里,明显少了好几块“硬菜”。
难道这豪华炒饭的“豪华”,指的是种类多,但每样分量其实不多?自己被阿姨精湛的摆盘技巧欺骗了?
林墨羽狐疑地用筷子在饭盒里仔细翻找。米饭还有很多,鸡蛋也剩下一些,但虾仁只剩下零星两三只小的,牛肉丁也所剩无几,鸡腿肉……好像就剩他筷子夹着的这一块了?培根更是几乎绝迹。
“见鬼了……” 林墨羽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胃口有这么大吗?还是阿姨今天手抖,给我的‘豪华’打了折扣?”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上午消耗太大,加上心绪不宁,导致记忆出现了偏差。毕竟,某不知名dio姓男子曾说过,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算了,反正也差不多饱了。” 林墨羽自我安慰道,将最后那块鸡腿肉塞进嘴里,又扒了几口米饭,将饭盒里剩下的扫荡干净。虽然感觉没吃过瘾,但至少胃里有了东西,不再空落落的。
他放下筷子,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又拿起可乐,将最后一点液体灌进喉咙。冰凉的气泡在胃里翻滚,带来一丝饱胀后的慵懒。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扫过空了的饭盒和可乐罐,心里那点因为食物“消失”而产生的疑惑,在饱腹感和安静环境的安抚下,渐渐淡去了。
肯定是自己记错了。
或者是吃得快,没注意。
总之,不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这样想着,将空饭盒和可乐罐扔进角落的垃圾桶,然后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上午的课,下午好像还有两节?算了,不管了,先睡个午觉再说。
他走到床边,踢掉鞋子,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他拉过被子盖在肚子上,闭上眼睛。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模糊的校园噪音,和他自己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刻,林墨羽迷迷糊糊地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吃顿饭,睡个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惊吓和怪事,该多好……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书桌旁的、那张属于“空床位”的、落满灰尘的椅子上。
一个灰色短发、穿着黑色皮衣和牛仔裤、跷着二郎腿的身影,正姿态闲适地靠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个从林墨羽饭盒里“顺”出来的、最大的虾仁,正慢条斯理地、津津有味地吃着。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林墨羽,嘴角勾着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恶劣又满足的笑容。
而她旁边的空气中,似乎还依稀有另一个、更加柔和甜美的、带着笑意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啧,这笨蛋,吃得还挺香。” 识之律者将虾仁丢进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伸手,极其自然地从放在旁边(林墨羽看不见)的、另一个同样的一次性饭盒里,夹起一块焦香的培根。
那个饭盒里,装着的正是从林墨羽那份“豪华炒饭”里,“合理分配”出来的一半“精华”——包括最大块的虾仁,最嫩的牛肉,最焦的培根,以及最厚实的鸡腿肉。
“不过,手艺确实还行,比老古董的‘健康套餐’强多了。” 她评价道,又喝了一口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和林墨羽同款的冰可乐。
空气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笑意的气音,“是呢~? 小墨羽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阳光透过窗户,安静地洒在寝室里。
一个少年在床上酣然入睡,对近在咫尺的“隐形”食客毫无所觉。
而“食客”们,则享受着“战利品”,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床上那毫无防备的睡颜,粉色的眼眸温柔含笑,红色的眼眸恶劣又愉悦。
午休时间,还很长。
吃饱喝足,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