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从某人碗里抢食成功带来的愉悦感)的识之律者,将空空如也的“分赃”饭盒随手一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食物碎屑,又灌了一大口冰可乐,舒爽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床上,林墨羽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悠长,甚至发出了一点轻微的、规律的鼻息声,显然上午的“惊心动魄”和饱食后的满足让他疲惫不堪,睡得相当沉。
识之律者翘着二郎腿,红色眼眸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这间属于林墨羽的“单人宿舍”。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除了必要的床铺桌椅和一个简易衣柜,几乎没什么个人物品。墙壁是单调的白色,地面是暗色的水泥,唯一的装饰大概就是窗台上那盆半枯不枯、也不知道是林墨羽懒得浇水还是根本忘了其存在的绿萝。
“真没劲。” 她撇了撇嘴,低声嘀咕。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后落在了林墨羽那张堆着课本和杂物的书桌上。
桌面上有点乱,几本摊开的练习册,几支用了一半的笔,一个裂了缝的陶瓷水杯,还有几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但在那堆杂物下面,露出了一个硬壳笔记本的一角。那笔记本是深蓝色的封面,看起来很普通,是学校里常见的那种。
但识之律者的目光,却在那笔记本上停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笔记本本身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以她对林墨羽那家伙的了解,这家伙虽然不算特别邋遢,但也绝对不是会认真做课堂笔记或者写日记的“好学生”。他的课本和练习册通常都干净得能当镜子照,这个看起来有点厚、保存得似乎还不错的硬壳本子,出现在这里,有点……突兀。
而且,本子的位置,被几本教科书压着,像是主人有意无意想把它藏起来。
无聊加上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心(或许还有恶作剧得逞后残留的兴奋),驱使着识之律者。她放下可乐罐,从那张落满灰尘的椅子上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林墨羽的书桌前。
床上的人依旧熟睡,对靠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识之律者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压在上面的数学课本和物理练习册,将那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抽了出来。笔记本不算新,边角有些微的磨损,但整体还算平整。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或贴纸,朴素得很。
她拿着笔记本,重新坐回那张“属于”她的灰尘椅子,翘起腿,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她倒要看看,这笨蛋偷偷摸摸藏着个本子,里面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难道是写给哪个小女生的情书草稿?还是什么中二时期的黑历史?
她带着一种“抓到你把柄了”的恶劣笑容,随手翻开了笔记本的硬质封面。
扉页是空白的。
翻过扉页,第一页,是几行还算工整、但明显是随手写下的字迹。不是日记格式,更像是一种……随感?
“x月x日,阴。
那家伙(暂时这么叫吧)又闹脾气了。就因为早上给她准备的豆腐脑是甜的而不是咸的(她上次明明说甜的像刷锅水!),就把我新刷的死水套给融了!
心累。感觉像在养一只脾气暴躁、阴晴不定、还拥有超强拆家能力的……猫?不,猫没这么麻烦。到底该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尝试方案a:假装没发现仪器被融了了,给她重新点了咸豆浆外卖,备注多加辣油和虾皮(她好像喜欢这个?)。结果:她哼了一声,把外卖喝了,但没理我。杯子还裂着。失败。
尝试方案b:主动提起仪器,表示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想换一套。结果:她瞪我,说我没品味,然后自己帮我刷了一天,然后继续不理我。失败。
最终方案(误打误撞):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晚上打游戏的时候,不小心(真的!)把她打爆了,她气得跳起来要揍我,闹完,她好像忘了仪器的事,还抢了我半包薯片。
结论:对付这家伙,讲道理是没用的,转移注意力大法好?但代价可能是我的游戏存档和零食库存。
识之律者:“……”
她脸上的恶劣笑容僵住了。红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盯着这几行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豆浆?甜的咸的?
这些琐碎的、具体的细节,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记忆的闸门。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那天早上她起床气特别大,看什么都不顺眼,那笨蛋殷勤递过来的甜豆浆正好撞枪口上……
她当时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甜的像刷锅水”,其实也没真想喝咸的……后来好像是因为别的事情(具体什么事忘了)更不爽,就拿仪器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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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之律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心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她忽略的别扭情绪。但那情绪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捕捉,就被下一页的内容吸引了。
她又往后翻了一页。
重大发现!疑似找到了有效投喂(?)方式!
起因:她今天一整天都蔫蔫的,躺在沙发上玩游戏也提不起劲,怼我的